03年，买四合院还没那么多限制，跟普通房产交易差不多。

    到04年，就有新规出台了，对户籍、资产有了更高的要求，比如说，贷款限制，绝大部分情况下，购买四合院将必须一次性支付全部款项，不予办理贷款，当然，这里说的四合院是新规内指定的某些位于某个区域或者有些有特殊意义、性质的四合院，那些位于郊外的所谓四合院是不受影响的。

    但买四合院，肯定要买三环以内的，三环以外的四合院和普通的别墅有啥区别？可能还没有一些别墅住着舒服。

    所以说，那些个有钱人炫耀的四合院，一般专指首都二环那一圈里里外外的受保护和被规划的院子。

    从今往后，徐杨也是可以炫耀四合院的人了，而且可以炫两套。

    徐杨和陶蕊杨姨甥俩跑了大半天，交代了该交代的事情后，就把剩下的繁杂手续扔给了陶蕊杨的小姨，然后，带着陶蕊杨过二人世界了。

    当然，这个二人世界是跟工作相关的二人世界。

    俩人找了一家号称是首都最有档次的中餐店，在包间里一边吃一边聊。

    聊工作。

    “话说，你真对你那游戏有信心？万一失败，你买的所有版权可就都废了，亏损很大的，”陶蕊杨对徐杨嘴里的音乐舞蹈类网络游戏很没信心，担心徐杨会白白浪费一笔版权费。

    虽说这年头的音乐人和音乐公司都对互联网版权没什么兴趣，要价不会太高，可数量在哪儿摆着，一首歌一百块钱，加起来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要是这游戏火不起来，或者赚不到钱，这版权费可真就打水漂了。

    哪怕这笔钱不是很多也会觉得很亏。

    毕竟这年头，做个游戏，在音乐版权上就投入数百万上千万的授权费用，怎么看都是一件很不理智的事情。

    有那个闲钱，多弄一组服务器或者做请几个程序员不香么？

    徐杨其实也有这方面的担心，毕竟现在的他实在缺钱，公司里的没一分钱都很珍贵。

    但他更知道，如果不尝试，那就永远都没机会。

    何况，《劲舞团》曾经的辉煌依然历历在目，失败的概率，很低。

    这种情况下他要是还犹犹豫豫，那这辈子混个包租公到头了。

    当然，跟陶蕊杨不能这么说。

    他轻笑一声，“论管理或者经济实操，我不如你，但比谁看的远，你骑马也追不上我，这事儿，信我绝对没错，”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补充道：“何况，我要的不只是《劲舞团》使用版权，而是全部数字版权。”

    “嗯？”陶蕊杨皱着锋利的眉毛想了一会儿，“这不是更浪费钱？音乐作品的数字版权有什么用？互联网上的音乐，除了网络游戏，可没其他盈利点，听众可没兴趣在网上花钱听歌，免费的到处都是。”

    “还是那句话，赚钱不是第一要务，先把版权拿下来才是最重要的，版权在手，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然的话，很容易被人抓住小辫子。”

    “你又憋了什么招数？”陶蕊杨一下子反应过来，眼睛亮闪闪的推测道：“现在的互联网中，能用到音乐版权的内容，只有游戏和音乐网站，你想搞音乐网站？”

    “聪明，但还是差了点意思。”

    “独立的播放器？”陶蕊杨再次脱口而出。

    “真不愧是我钦点的CEO，这嗅觉，杠杠的，但还是差了点，”徐杨赞了一句。

    是真心点赞。

    陶蕊杨一个土著，能在眨眼间想明白他的目的，这反应，确实快，而且说明这个女人对互联网的了解确实比较深刻。

    换个人来，绝对想不到音乐网站和播放器这一块。

    甚至，绝大部分人都不清楚音乐网站和独立的播放器到底有什么区别，因为现在的人在互联网上听歌，只能通过电脑端。这种情况下，绝大部分场景中，直接在浏览器中打开音乐网站播放和打开播放器播放，并没有多大区别。

    甚至连不少互联网从业者也是这么认为的，以至于都没什么兴趣开发播放器，现在最火的也就一个千千静听，其他的基本上没什么存在感。

    千千静听确实是无数人的情怀，二十年后还有人在使用怀旧版的千千静听。

    但从功能、结构、效果等方面来讲，千千静听都差了点意思，尤其是功能，简陋又复杂，普通用户很难完成个性化设置。

    被某度收购之后，存在感更低，迅速被其他播放器压在身下，直到完全消失在主流音乐播放器行列中。

    当然，徐杨也清楚，在未来的几年中，独立的音乐播放器并没有太大的市场，用户更更青睐在线音乐，也就是音乐网站，因为这些网站上收罗了几乎所有的歌曲，而且分门别类的列好，经典老歌、影视金曲、流行歌曲、时尚新歌等等等等，只需要打开网站，想听什么样的就能听到什么样的，比播放器要方便的多。

    只有一些有收藏癖好的歌友，才会选择播放器。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了好几年，到10年左右，独立的音乐播放器才迎来属于他们的春天。

    所以，徐杨会做独立的音乐播放器，但也没指望着这玩意儿赚钱，而是打算培养用户，十年后，就变成了情怀，到那个时候，才是收割的时候。

    现在这个时候，以在线音乐播放为主，以播放器为辅，这才是王道。

    最好是把这两者都整合进羚羊网内部，用户打开羚羊网就能直接播放收藏的歌曲，也能打开羚羊网的音乐版块完成在线播放，最理想的状态就是把这三者完全打通，实现三者间的收藏功能的互联互通，这就完美了。

    同时呢，这三者又都可以单独拿出来使用。

    嗯，若干年后的某易就是这么玩的。

    可惜，某易实力不足，魄力也差了点意思，底蕴积累更有所欠缺，对音乐这块的重视程度还明显不如对手，所以在辉煌过一段时间之后，迅速被某企鹅的版权铁拳砸翻在地，彻底沦为鸡肋一般的存在，不然的话，不说彻底压住某企鹅，跟某企鹅平分江山应该不是问题。

    徐杨既然打算做音乐，自然要做大做强，那么早早布局就很有必要了，虽然眼看着的未来若干年内无法盈利，但这投资，迟早会回本，长远看，一点不亏。

    甚至，在若干年后，他也没指望着一个音乐播放器能赚多少钱，会员费、广告费能抵得上维护、运用、人工等费用，他就满意。

    原因很简单，生态。

    做门户网，一定要把生态做起来，想要做大做强，生态资源必须足够丰富。

    如果某易的生态圈有某企鹅那么强，那么丁老板也不用天天打广告卖黑猪肉，相反，很大概率，人们口中的BAT会变成BATW，或者WAT。

    只是这些话就没必要跟陶蕊杨讲了。

    这可是他这个重生人士最大的优势，要是就这么透露出去，万一被人抢先，他指定后悔死。

    换句话说，他可以让人看到他的行动，但不能让人了解他的思路。

    等他的实际行动做出来，其他人再去模仿，已经迟了。

    但如果提前被人知道了他的思路，对手就有可能抢先下手，这就很不妙了。

    但陶蕊杨不知道这些啊，被他一夸，大眼睛都笑成咪咪眼了，“不然我敢跟你这个当老板的耍威风强要CEO的位置？”

    徐杨也乐了，“你也知道你自己很威风啊？”说到这里迅速认真起来，“不过说真的，陶姐，你在接下来的日常工作中，最好多了解一下互联网相关知识和动态，这样，以后才有机会，不然的话，就算让你当新公司的CEO，你也做不好。”

    “呵，这还用你讲？活到老学到老可是我的座右铭，不然的话，我也拿不到这个学位。”

    “那就好，咱们什么时候去拜访你说的京圈大佬。”

    “算不上大佬，只是一个老资格，祖上姓瓜尔佳的，本人在艺术领域确实有所成就，但跟娱乐圈尤其是流行音乐圈没多大直接关系，但老爷子人脉广，确实可以帮你牵个线。”

    陶蕊杨话音一落，徐杨脑子里就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但他没急着显摆，而是转口问：“那要不要带点小礼物什么的？或者，给点辛苦费？”

    “辛苦费就算了，老爷子不在乎那些，不过也不能空手，这样吧，老爷子喜欢老物件……”陶蕊杨说到这里，“哎，这不巧了么这不，你也玩收藏，跟老爷子一定有共同话题，这事儿啊，准成。”

    “是么？”

    “我还能骗你？不过不用送太贵重的，千儿八百的小物件就成，你手头有现成的吗？”

    “没，来首都快一个月，我连大栅栏的门朝哪去都不知道呢，上哪儿去弄现成的老物件，肯定的现买。”

    “一块？”

    “随你啊，我无所谓，反正要逛街，一个人是逛，两个人也是逛。”

    “呵，说的跟我很想跟你逛一样，”陶蕊杨傲娇的撇撇嘴，“那明天上午九点潘家园见？”

    “明天见。”

    “明天我再给你带个参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