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汉平本来是很生气的，但是一听到姨妹子顶半个婆娘，这句话挺对马汉平的胃口。

    “来来来，姨妹子顶半个婆娘，这话精辟。这不敬一杯都不行了。”马汉平似乎忘记了何碧清的存在了。

    来旺大咧咧的走了过去，与何碧清擦身而过的时候，向何碧清使了一个颜色。

    没想到，何碧清没给来旺好脸色，白了来旺一眼便走进了厨房。

    “同道中人，同道中人。姨妹子顶半个婆娘，这话精辟。我得敬你一杯！余秘书，给，怎么称呼？”马汉平猛然想起还不知道来旺的名字呢。

    “赵来旺。”来旺说道。

    “赵来旺，来旺，好名字。余秘书，给赵师傅满上。”马汉平说道。

    余小光连忙倒满一杯酒，“赵师傅，咱们马老板很少这么赏识一个人。这一杯无论如何得喝了。”官场上的人到了外面，喜欢直接称领导为老板。这样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现在这年头，人手一台摄像机，官员们，尤其是喜欢吃吃喝喝的官员们也是亚历山大。

    来旺也很随意地坐了下去，没有马上将酒端起来，而是附身闻了一闻那一杯白酒，“哎呀，好酒，味道香醇，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酒。”

    来旺说的是大实话，在赵家屯喝的大多是米酒，虽然比较柔和，但是香味是无法与马镇长他们带过来的酒这么香醇。

    “呵呵。这国酒上千块钱一瓶，能不香醇么？”余小光笑道。

    “我的个亲娘，这么贵的酒啊？那这一杯酒不得百来块？我一天还赚不到这一杯酒钱呢！等下我喝了这杯酒，你们不会让我付钱吧？”来旺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马汉平捧着肚子大笑不停，足足笑了几分钟，眼泪都笑了出来，才好不容易止住笑，不过看到来旺那个傻傻的样子是，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兄弟，你真逗。一开始我就说了，咱们是同道中人，同道中人请你喝一杯酒，还能让你出钱？喝喝，你能喝多少，放肆的喝，全部算我的！”马汉平将外衣撇开，露出大肚，大手一挥，很是豪爽。

    “这人真是的。我们马老板还会要他的酒钱么？”余小光笑得不行。不过他有些搞不明白，马老板今天为什么会对这么一个厨师另眼相看。难道是看上了人家的婆娘跟小姨子？现在先套近乎，以便以后有下手的机会？

    来旺也不客气，这酒里不知道多少老百姓的血汗钱呢，能喝回来多少算是多少。拿着杯子一仰头，便将一杯酒喝得一干二净。这酒杯有些小，没赵家屯的大腕酒喝得爽利。

    “咋样？酒还过得去吧？”马汉平点着烟，吸了一口，将烟雾慢悠悠地吐出来。

    “酒嘛，还行。劲头比较足。就是杯子小了一点。”来旺实话实说，这酒下喉的时候，劲头比较大，虽然这好酒喝下去的时候并不是很冲，但是比起农村的米酒劲头还是大很多。

    “呵呵，呵呵。我说赵兄弟是条汉子。那话怎么说来着。换杯子。这小酒杯我也是看着就烦。”马汉平笑道。

    马汉平直接拿了一个啤酒杯，啪的往桌上一放，“小余，给赵兄弟满上！”

    这才一会功夫赵师傅变成赵兄弟了。

    马汉平自己也拿了一个啤酒杯啪地放在桌上，用手一指，“我这也满上。我要跟赵兄弟干一杯！”

    余小光忙站起来，准备先给马汉平倒酒。

    “先给我赵兄弟满上。”马汉平头一抬，对余秘书有些不大满意，这家伙没眼色，这兴头上还顾着拍马屁。

    余小光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领导怎么想，咱不用明白，照做就是了。我要是想明白了，就成了我是镇长，人家是秘书了。

    “来来来。赵兄弟，咱们两个干一杯。今天碰到你，真是很爽。我高兴。来，我们干一杯！”马汉平的酒量从他的大肚就能够看得出来，前面喝的不过算是热热身，还不至于这个时候就开始说胡话。

    来旺也跟他客气，这血汗喝一杯酒赚到一杯，总比让这些当官的糟蹋强。如果马汉平知道来旺此时心里所想，不知道他会不会将他那个大肚腩气炸了？

    来旺一口便将一整杯酒喝了下去，那火辣的味道让来旺闭着眼睛，撇着嘴巴，半天才说一声，“够劲！”

    马汉平拍起了手掌，“哈哈哈，够意思！怎么说来着，高手在民间，什么事高手，这就是高手。来来来。再满上。”

    “他娘的，今天真是赚到了，半个月的工资喝到了。”来旺将酒杯往桌上啪的一放。

    “这个不算，只能算是先漱了一下口。赵兄弟，咱们同道中人，碰到一起就是缘分。既然有缘分就得把酒喝好喽！”马汉平大手重重地在来旺肩上一拍。

    听到来旺与马汉平在外面称兄道弟，何碧清在厨房里皱紧了眉头。每一次去送菜都要往来旺那里看一眼。

    “唉，真不知道，当初让来旺到镇上来做生意是对还是错？”何碧清自言自语地说道。

    “当然是对了。来旺以前在赵家屯活成啥样子了？现在到了镇上，感觉完全不一样了。今天看他，更是有男子汉魄力，有担当。不像别的男人，要是碰上马胖子，只怕吓得半句话都不敢说。你看来旺，一句，那是我婆娘，多豪气？就是那句小姨子顶半个婆娘真是句混账话。”何碧云说起这句话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何碧清也忍不住笑，“碧云，你跟姐老实说，你对来旺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怎么样？将来人家是我姐夫。难道凭他一句小姨子顶半个婆娘，我就认他做半个男人了？”何碧云笑道。

    “我是说，其实你跟他年纪差不多。其实比我更合适。”何碧清说道。

    “姐，你说的啥话。来旺喜欢的是你。你也喜欢来旺。这我早就看出来了。再说，我对来旺根本就没感觉。你是不是看我经常跟来旺开玩笑，你在后面吃上老醋了？我说你今天为啥闷闷不乐呢，原来是想这一茬啊。看来这饭店我是待不长了，要继续这么待下去。你迟早会疯了不可。不过，姐，我可说清楚了。我跟来旺就是那种哥们一样的感觉。”何碧云笑道。

    何碧云笑得很洒脱，说得很悠然，似乎来旺真的就是一个跟她毫无关系的人一样。

    何碧清似乎也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觉得自己很不应该，不该这么去猜测自己的妹妹。让姐妹感情有了一道无形的隔阂。

    “碧云，我......”何碧清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

    “姐，你的心思我还不明白么？就是自己再喜欢的东西都会主动让给我。但是来旺不是东西，你这么将他推给别人，对他是不公平的。我看他是对你用了真心了。”何碧云很认真地说道。

    不过等到何碧清走出厨房的时候，何碧云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酸，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呢？

    桌子上已经摆着两三个空瓶，来旺的脸上也已经挂上了红霞，来旺心里说道，“这回应该喝够本了。”

    马汉平已经有些东倒西歪，说话都带着颤动。

    “兄，兄弟，好，好样的。民间高手！镇里有你这本事的人真是不多。以后我们要常走动走动。好样的。不错不错。”马汉平的小眼睛早已与脸混成了一片，他说话的时候，连方向都已经分不清了。他握着余秘书的手，说了半天，一直以为那手是来旺的。

    “赵师傅，今天先记个帐，到时候一起到镇上去结账。你好运气，跟马老板结识了。以后镇里肯定不会少来。不过你们要负责开发票。”余小光说道。

    来旺不担心收不到钱，“这个没问题，等下麻烦余秘书签个单。”

    “难道你还信不过我么？”余小光有些不悦。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咱们开饭店，小本经营，但也得有个规矩。”来旺陪着笑，态度却很坚决。

    何碧清将账单拿了过来，来旺顺手拿过来，递到余秘书的面前。

    余小光看了来旺一眼，很不乐意地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来旺醉眼朦胧间回到了厨房。

    “来旺，好气概啊！”何碧云笑道。

    “那啥。我心里不是想着反正是老百姓的血汗钱，咱们又机会怎么也要喝个够本。”来旺笑道。

    “那马汉平为啥说你是同道中人呢？”何碧云将问题说到了点上。

    “我咋知道？那人一看就是一个猪头一样，我哪能揣测猪是咋想的？”来旺知道何碧云肯定是追究他说的那一句‘小姨子顶半个婆娘’的事情。这事情是能说得清的么？

    “你那句俗话，小姨子顶半个婆娘，是哪个地方的俗话？”何碧云问道。

    何碧清也白了来旺一眼，“就知道胡言乱语，不着调。”

    来旺抓了抓脑袋，“那啥，我那个时候不是只想着保护你们两个么？随口一说，就来了这么一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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