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们不是……”

    “我们也都是忽悠他们的。”陆老说道：“我们可压根都没想过要真的依靠他们。”

    陆老和屠老有很多共同点，都是飞机厂里搞技术的，虽然飞机厂没有专业的飞机设计所那么厉害，但是，靠着坚忍不拔，还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搞出来了很多成果。

    “如果不依靠他们，我们自己的设计力量有些弱啊！”屠老说道。

    哪怕只是改个歼七，搞个双三角翼，还得联合西工大，超七这种大改，132厂真的干不来，更何况还有发动机的问题没法解决。

    “西边不亮东边亮。”秦锋说道：“咱们的超七想要继续发展，那就去找老毛子，他们的rd33发动机也是优秀的中推，完全可以用在超七上，米高扬设计局的研发实力，可不比格鲁曼公司差。”

    在后世，超七最终成熟，化身枭龙上天，靠的是611所，那个时候，611所和132厂已经合并，组成了成飞集团，但是那是后来的事情了，现在，611所还没有一個成熟的项目，歼十还在研发之中，他们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帮忙搞超七。

    现在也就能靠老毛子了。

    “没错，咱们也这么想过，不过……”

    “屠老，如果想干，那就得快点，超七如果能在三到五年内定型服役，不仅仅是老巴，世界各国都有很大的市场，但是如果要是晚了，那市场就很小了。”

    后世的枭龙外销很差，除了老巴之外，几乎就没有别人了，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拖延时间太久，03年首飞，07年服役，那个时候，二手的f-16和米格-29满天飞，谁会买没有经过实战检验的枭龙？

    现在必须要快，最好在九十年代初期就能定型服役，肯定能卖出一大批去！

    “你说得对，咱们……”

    “屠老，如果您有想法，那我就陪您一起去趟莫斯科，咱们争取把事情谈下来。”秦锋说道：“对了，现在这个项目属于你们自筹资金？”

    “是的，老巴那边已经放弃了，所以需要咱们自筹资金，咱们目前还有一笔钱在格鲁曼公司那边，老巴的意思是咱们不要把钱拿回来，万一以后超七还可以恢复合作，那笔钱还可以再用上。”

    秦锋笑了笑：“老巴的钱想放就放，咱们的钱是不能放的，这笔钱该拿就拿出来，正好用来和米高扬设计局合作，如果你们的经费还不够的话，咱们太平洋集团可以加入进来。”

    枭龙这种轻型战斗机用处广泛，以后还可以推销到非洲去，虽然现在秦锋只是给黑子们提供了空中的三蹦子让他们过过瘾，但是等到以后，黑子们的经济发展起来，还是有更高的需求的，靠着秦锋和他们的关系，还不是秦锋推销什么他们就装备什么。

    到时候，就装备枭龙！整个非洲市场，少说也能卖个几十架上百架的吧？

    “秦总，多谢您的支持！”屠老目光中充满感动，早就听说秦总这个民企老总心怀全国工业，各种有前途没钱的项目，只要去找他，他都能帮忙。

    “咱们暂时还有经费，如果不够了，再邀请你们入股。”屠老说道：“秦总，这趟去莫斯科的行程，倒是需要您跟着一起。只是不知道，米高扬设计局能不能看得上咱们的项目。”

    秦锋笑了笑：“压根也不能指望他们。”

    啥意思？

    你刚刚还说要去找米高扬设计局，现在又不能指望他们？

    “咱们的超七虽然只需要一台rd33发动机，但是依旧会和他们的米格-29形成竞争的局面，尤其是咱们这飞机没打算自用，本来就是瞄准世界军机市场的，老毛子为了避免出现竞争对手，肯定不会好好合作。”

    “那我们怎么办？”屠老傻眼了。

    “我们这次过去，不能说让他们帮忙合作，我们只说需要rd33发动机，而我们在谈判的过程中，广泛结交老毛子的飞机设计师，然后想办法把他们忽悠过来赚外快，以后让他们留在132厂，有一批老毛子的飞机设计师，伱们厂的设计力量不是立刻就能增长到和专业的飞机设计所媲美的程度了吗？”

    屠老依旧有些不可思议：“秦总，老毛子的飞机设计师是相当高傲的，怎么可能会来我们这边？”

    高傲？你是没看到后世的米高扬设计局有多么的落魄，因为开不出工资来，总师甚至羞愧得自杀了！哪怕现在，那些设计师也已经人心浮动了，干得再好，下班回去也得排队买面包。

    “因为钱啊！”秦锋说道：“有钱能使磨推鬼，有钱就能让老毛子放弃原则，对了，屠老，你认识他们的设计师吗？”

    屠老思考了一下。

    “五十年代，咱们从老毛子那边引进米格-19的时候，老毛子派了副总设计师赛米尔诺夫过来负责协调，当时关系不错，不过，估计已经不在了吧！”

    “是啊，那是58年的事情了，当时赛米尔诺夫就五十多岁了。”陆老也开口附和，仿佛回到了过去那个时代。

    过去那个时代，还真是让人留恋啊！如果不是在这里忙碌歼十一项目，陆老还真想要跟着秦锋一起去莫斯科看看。

    6月5日，伊尔-62客机从首都国际机场出发，直飞莫斯科。

    鲲鹏航空公司已经步入正轨，目前主要运营从东方首都到莫斯科、厄立特里亚的航线，其中，从东方到莫斯科的航线是非常赚钱的，因为可以运输大批的物资过去。

    屠老坐在靠窗户的位置，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

    因为有秦锋的关系，所以他们坐的是商务舱，座椅宽大，内部环境很不错。

    “秦总，你们太平洋集团的发展，让所有人羡慕，你们太厉害了！”

    “一般般。”秦锋说道：“主要还是因为我们国家的经济在不断发展，得感谢这个伟大的时代。”

    很多人都会把成功归结为自己的努力，而忘记了这个大环境，而是利用各种手段巧取豪夺，继续在穷人身上吸血，然后带着钱跑路。

    “各位乘客，现在发饮料。”黑皮肤的空乘们开始工作起来了，从经济舱来到商务舱，更是堆满笑容。

    “秦总，您想要喝点什么？”

    “当然是来一杯咖啡。”秦锋说道：“我们厄立特里亚的咖啡，那可是全世界最好的。”

    “是。”空姐笑着准备咖啡，想要把两个一次性纸杯摞到一起，这样更稳定。

    “一个就行，毕竟去莫斯科，需要省着点。”

    “为什么？”同行的中航技负责人孙总非常好奇。

    “因为在那边没法补充。”秦锋说道：“而且，我们的客机每次去莫斯科都是满载，尽可能的多装货物，这纸杯等物品，准备得并不多。”

    满载可不是说人，而是说下面的货物！

    “没错。”屠老掏出来了自己的罐头瓶做的水杯：“给我一杯咖啡，直接倒这里就行，不用浪费一次性纸杯。”

    看着屠老拿出来的水杯，秦锋笑了笑：“屠老，您是不是还带着饭盒？”

    “那是自然。”屠老点头，从一旁的手提包里拿出来了一个常见的铝合金饭盒。

    “我还让助手带了一箱方便面，万一去那里吃不惯，咱们就天天吃泡面。这平旺牌红烧牛肉面，真是太香了！”

    “为啥不带碗面？”

    “太贵。”

    同样价钱，买一份碗面，能买三四袋塑料袋包装的方便面，味道一样，而且还节省空间，怎么选还用说？

    “屠老，咱们省个纸杯就行了，这吃的东西，咱们不缺，去那边咱们花美元，想吃什么吃什么。对了，飞机上也免费提供食物，下飞机前一定要吃饱。”

    飞了八九个小时，客机终于降落到莫斯科国际机场，秦锋、屠老、孙总，以及两名助手，一行五人，穿过海关，来到了出机口。

    “秦总，欢迎来莫斯科。”莫洛德站在外面，笑呵呵地迎接着。

    “莫洛德，我的朋友，还劳驾你过来迎接，真是太麻烦你了。”秦锋笑呵呵地迎了上去。

    “没有，我最近就在莫斯科。”莫洛德说道：“再说了，秦总，您来我们这里，当然得由我们来接待。”

    “嗯，飞机上运的货物里，有三分之一都是我的货，你帮忙给办一下手续，然后放到你们的仓库里。”

    “好。”莫洛德立刻吩咐手下的人去交接。

    秦锋弄过来的肯定都是畅销产品，放到他们的仓库里，那就是交给他们来销售了，又是一笔收入！

    十几分钟后，一行人分乘两辆车，前往市区。

    “秦总，你们这次想要找米高扬设计局谈合作，所以，我们就住到劳动旗帜飞机厂旁边的诺富特酒店，这样不管你们做什么，都很方便。”车上，莫洛德开口介绍。

    虽然他主要在东德活动，但是对莫斯科也很熟悉，后来弄回来了不少好东西，都需要在莫斯科销售，更是常住在这里。

    在红色帝国时代，米高扬设计局是最强的，从他们占据的地方就能看出来。

    苏霍伊设计局虽然也在莫斯科，但是生产厂在其他地方，总师们每天都要坐着飞机上下班，米高扬设计局就用不着了，他们走着就能去，因为米高扬设计局最主要的生产工厂劳动旗帜飞机厂，就位于莫斯科，还是市中心！

    在市中心搞飞机厂，生产出来的飞机还要从市中心起飞飞往各地，甚至是飞回来再修理，全世界估计也只有米高扬设计局一家有这种资格，毕竟，这可是一个国家的首都！

    米高扬设计局的辉煌是从二战时期开始的，当然了，在螺旋桨时代还比不过雅克等设计局，但是到了喷气机时代，绝对是王牌，一款款经典战机，从米格-15，一直到现在的米格-29，都屹立在世界的巅峰，至于正在研制中的米格1.44，更是会成为骄傲的雄鹰，可惜，这一切都因为红色帝国的垮塌而彻底终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不管做什么都方便？莫洛德这句话是有暗指的！秦锋一下子就能听出来。

    果然，进入酒店，安排好住宿之后，莫洛德就神神秘秘地说：“秦总，想不想去尝尝茶花女的滋味？”

    秦锋以前出国，经常带着赵娇，但是现在赵娇已经不适合满世界跑了，秦锋只能自己出来，莫洛德居然就要给秦锋找风尘女子乐呵？

    开什么玩笑！

    秦锋可是洁身自好的，在老毛子这边，茶花女一直都属于地下工作，据说带病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七十六，而且，满身刺激性味道的老毛子女人，有啥好的？

    “不用了，你如果有空，我们出去喝一杯。”秦锋说道：“顺便欣赏一下这里的夜景。”

    “好。”

    “屠老，孙总，走，咱们出去喝一杯！”

    于是，五个人呼啦啦地出来，走上外面的街道。

    绿树成荫，鲜花盛开，现在应该是莫斯科最好的季节，但是，看着到处的绿色，孙总却忍不住开口了。

    “秦总，我还是有些奇怪，听说这里严重缺乏蔬菜和水果，把这些绿地都种上蔬菜水果不可以吗？”

    这简直就和费米悖论一样了，整个老毛子的国土都严重缺乏轻工业和农产品，需要从外界进口，哪怕是首都莫斯科，吃一顿饭有三片黄瓜当蔬菜就不错了，外面那么多绿地，难道不知道自己种吗？

    “是啊，莫洛德，你说说，你们这里为何不自己种蔬菜，自给自足？”

    “谁知道。”莫洛德回答得很轻松：“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谁会在乎下面人的死活。甚至现在这种局面对他们来说更有利，物资匮乏，他们就能多赚钱了。”

    红色帝国的垮塌是有原因的，各种说法都有，但是，高高在上的权贵们花天酒地，他们有无限制的特供商品，而普通人只能排队购买几块面包，上下已经彻底脱节，所以……

    秦锋摇摇头，这又不是自己的祖国，老毛子要是强大了，对己方可不是什么好事。

    “好，酒吧到了。”莫洛德指着前面灯红酒绿的房子说道：“你们想喝点什么，我请客！”

    “来了这里，必须得品尝一下地道的伏特加，不过，我们不能干喝酒，酒吧里应该提供主食吧。”

    虽然在电视剧里看老毛子经常是干喝酒，但是实际上，如果没有点下酒菜，干喝酒照样容易醉。

    “当然，干黄瓜，烤香肠，烤土豆啥的都有。”莫洛德点头：“不过，你们要是饿的话，我带你们去饭店？”

    莫洛德其实只是想要偷偷带着秦锋去找点乐子，没想到秦锋把这些人都带上了。

    “不用了，酒吧就很好。”

    “秦总，我刚好带了两包花生米！”

    “花生米，好东西啊！”秦锋看着那名屠老的助手：“对了，你知道米的妈妈是谁吗？”

    “谁？”

    “花啊！”

    酒吧里的人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坐在吧台上，喝一杯就走，很少能坐在卡座里，要点酒水慢慢吃喝的。

    秦锋一行人进来，鹤立鸡群地坐在卡座里，人数多，容貌还不一样，立刻就吸引了老毛子的注意。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秦锋也挨个打量着他们。

    如果能在正式谈生意之前，就认识几个米高扬设计局的工程师，还是有很大好处的。

    但是，看了一圈，好像没发现有啥重要人物。还有几个没回头，只是在那里闷着头喝酒。

    “莫洛德，这酒吧里的人，有米高扬的人吗？”秦锋小声开口。

    “百分之八十都是米高扬的。”莫洛德说道。

    附近就是劳动旗帜飞机厂，在这里喝酒的老毛子，当然大部分都是飞机厂的了！

    既然这样……秦锋想了想，站了起来：“各位朋友，咱们是东方来的，一转眼，几十年过去了，咱们又来到了莫斯科，很是激动，今天既然和大家在这里相遇，那就是缘分，今天晚上，大家敞开了喝，咱们来结账！”

    酒吧里短暂的平静了一瞬，然后就爆发出来了欢呼声。

    “乌拉！”

    “乌拉！”

    刚刚几名没回头的男人也都喊了起来，只剩下最后一个，依旧在吧台上闷着头喝自己的酒。

    “服务员，给我来两瓶伏特加，不，五瓶！”

    虽然不知道秦锋他们这些人从东方过来干嘛，但是，既然有人请客喝酒，还有什么好说的，今天不喝到失去知觉，绝对不离开这里！

    秦锋掏出来了五张一百美元的绿币，递给了服务员：“这些钱先预付给你们，等到他们喝完了，多退少补。”

    “是。”

    服务员也是两眼放光，很久没出现这种大款了，而且给的还是美元！

    此时，在吧台上那名一直没回头的男人终于喝完了自己的伏特加，站起身来，向秦锋他们所在的卡座看了一眼，慢悠悠地向门口走。

    “别兹留特科！”莫洛德认了出来：“米高扬设计局副总设计师，负责动力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