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格里申站了起来，拍了桌子：“林先生，这次谈判，是您说了算，还是他说了算？”

    “格里申老兄，不要激动，不要激动。”林老赶紧劝说：“刚刚秦总说的价格的确不合适。”

    “哼，这还差不多，接下来的会议，我不想看到他，或者不想让他说话，你们是军方采购，关他们民企什么事。”格里申说道：“你们觉得这价格……”

    “至少得涨点，两千三百万美元，怎么样？苏-27比f-15性能强，所以价格也该比f-25的单价高一些嘛。”

    两千三百万？开什么玩笑！

    格里申再也忍不住了：“不卖了，不卖了，你们回去吧！”

    说完，格里申大踏步地向前走，他是真的不想谈了。

    他接手对外军售项目二十多年了，从七十年代到九十年代，每次对外军售，客户不是服服帖帖的，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次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掌握主动权，而且还把价格杀到这种让他无法接受的地步。

    不谈了！

    看着格里申离开的背影，西蒙诺夫着急了：“各位，非常抱歉，我们……下来再商量一下，明天我们继续谈。”

    别里雅柯夫神情复杂地看了秦锋一眼，幸亏你们没看上米格-29，否则这谈判绝对够折磨人的啊！

    看着老毛子离开，秦锋叹了口气：“唉，老毛子天天喊着要经济转型，看这个样子，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的啊！走，我们去休息，顺便逛一逛莫斯科。”

    大家伙心情复杂地走了出来，有人很是担心。

    “秦总这样谈，会不会把谈判给谈崩了？”

    “崩了就崩了，反正咱们已经有歼十一了，他们居然想要卖咱们五千万美元一架！有这一架的钱，咱们能装备三架歼十一，咱们可不当冤大头！”

    “走，逛街去，咱们就是得让老毛子知道，咱们对这次军售，原本就是打算捡漏来的，合适了就买，不合适就算，咱们放轻松一些。”

    东方人很轻松地逛街去了，而老毛子则心情复杂。

    “哼，东方人真是不识货，我们最强大的战斗机，居然想要两千多万美元就采购到，痴人说梦！”格里申说道：“我们大不了不做这笔生意！”

    “如果我们不卖的话，正中了那个秦总的下怀，他原本就不想让东方空军买我们的战机的。”西蒙诺夫说道：“他们手头有歼十一，虽然性能差一些，但是能用，而且价格还便宜，所以……”

    “西蒙诺夫，你就这么想要卖掉苏-27吗？”格里申恼火地看着西蒙诺夫：“宁可低价也要卖？苏-27是强大的战争机器，它值五千万美元！”

    “值再多的钱，也不能当饭吃啊。”西蒙诺夫说道：“目前，我们国内的货架上空空如也，如果卖给东方人一批战机，就能充实我们的物资，这难道不好吗？而且，只有卖给东方人战机，我们才能采购更多的东方人生产的平板缝隙雷达天线，这对我们的装备来说意义重大。”

    他们自己生产不了！上次从东方采购的那批，质量都非常不错！虽然雷达还在测试，但是后期肯定会大量换装的，到时候不还是得从东方采购！

    而且，看着东方人的芯片性能资料，西蒙诺夫就更动心了，要是采购这种芯片的话，那他们的雷达性能肯定还可以再提升一大截，完全可以和美国的战机媲美！

    所以，他想要和东方人合作，不管是经济角度还是技术角度，都是合适的，至于价格……卖不出去，那就一分钱没有啊！尤其是，他们苏霍伊设计局一分钱都分不到，他们现在过得很辛苦好不好？

    所以，西蒙诺夫想卖，格里申不想卖，双方的矛盾焦点，依旧还是价格问题。

    看着两人的争执，一直没有说话的别里雅柯夫开口了：“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什么？”

    “乌斯季诺夫法则啊。”别里雅柯夫说道：“现在对方高高在上，等到在酒桌上，我们把他们灌醉了，看他们还怎么狂！”

    别里雅柯夫的话一出口，西蒙诺夫和格里申都是眼前一亮。

    没错，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当初阿三来采购，也是抱着价格如何如何不放，然后，阿三在酒桌上被灌得七荤八素，第二天谈判的时候没精打采，己方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那今晚举行宴会，在酒桌上打败他们！”格里申咬牙切齿地说道。

    莫斯科街道上，风景优美，但是，商场的货架上空空如也，很多人排队购物，这独特的风景，让众人想到了国内前些年的场景，老毛子多年来一直重视重工业，现在已经到了矛盾不可调和的地步了。

    “老毛子的卢布已经稳定不住了，咱们买什么东西都可以用美元，比卢布还坚挺，伱们想要带点什么特产回去吗？都算咱们太平洋集团的账上！”秦锋兴致勃勃。

    购物才刚刚开始，就有人跑来了。

    “什么，晚宴？”林老的目光里露出了光芒来。

    “滑大校，接下来看你的了！今天晚上，我猜老毛子一定会使劲灌我酒的。”

    滑东杰咽了一口吐沫：“放心吧，秦总，他们敬您多少，都由我代劳！”

    当街头民间的货架上空空如也，人民排队购物的时候，在高档奢华的餐厅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依旧在纸醉金迷……

    整个tverskoy大道两边，全部都是莫斯科的高档餐厅所在地，透过窗户玻璃，可以看到里面豪华的装饰，翩翩君子一样的西装男和高雅晚礼服的女人，而在外面的垃圾桶旁边，也可以看到翻找食物的老人。

    带着复杂的心情，众人来到了普希金餐厅，这是老毛子今天设宴款待他们的，整個餐厅一共五楼，其中最顶楼被全部包了下来，有很多大人物都会到场。

    出席这里的宴会，当然要穿正装，如果觉得直接穿着晚礼服过来不合适，那还可以带着礼服过来，进门之后先进地下室，里面是衣帽间，客人们可以换上正装，然后再进入。

    穿过那高大的宫殿一样的大门，走进奢华的用餐大厅，处处带着古典的贵族气质，让滑东杰有种局促感，他平时就是去个小酒馆，什么时候体验过这种高大上的地方。

    “滑大校，你接下来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喝酒就行了，在这里，只要你能喝，就会受到他们的尊重。”秦锋看出来了滑东杰的局促，小声开口：“你想想，把那些总设计师，那些将军们灌倒在桌上，那该多有成就感！”

    “好。”滑东杰点头。

    进入五楼，滑东杰突然吸了吸鼻子，他闻到了酒的味道，真是太香了！这一刻，其他的想法都被抛到脑后，想到接下来能畅快淋漓地喝一顿，滑东杰就非常的兴奋。

    “林先生，您终于来了！”西蒙诺夫迎面走了上来：“虽然您不是第一次来莫斯科，不过，这是我们第一次坐在一起喝酒，今天晚上，我们一定要喝个痛快。”

    “好。”林老笑着说道：“今天晚上，我们要喝个痛快！”

    一众人坐定，漂亮的服务生来倒酒，等到每人的面前都有了满满一杯酒，林老举起了酒杯：“我们从东方远道而来，受到了东道主的热情欢迎，几十年来，我们经历了风风雨雨，重新坐到一起不容易，来，这第一杯酒，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所有人都是一口闷。

    滑东杰扬起脖子来，一口把酒喝到了嘴里，进入到胃里。

    这伏特加好像也没什么啊！

    伏特加是老毛子国内最重要的酒品，是用谷物或者马铃薯作为原料酿造的，伏特加只是一个名字，还有不同的品牌，这就像是二锅头，国内的二锅头就有红星二锅头和牛栏山二锅头等等。

    伏特加也有很多品牌，虽然整体来说但就是晶莹透彻，带着火焰一样的刺激，但是，好的伏特加味道软腻顺滑，甚至能感觉到谷物的味道，而便宜的伏特加又苦又涩，除了火辣辣的感觉之外就没啥了。

    能上到这里的伏特加，当然是最好的了。

    不过，不管什么酒，在滑东杰这里，都像是喝水一样。

    林老端起来了第二杯酒：“来，各位，这一杯再敬各位，虽然我们是谈生意，也是为了我们空军的发展！”

    三杯酒之后，就是自由发挥的时间了。

    别里雅柯夫首先端着酒杯走过来：“秦总，上次您来我们米高扬设计局，说要谈超七战机的研发，后来怎么就没有下文了呢？来，咱们先喝一杯，然后说说这个项目……”

    “别里雅柯夫先生，非常抱歉，我今天胃里有些不舒服，所以……”

    滑东杰走了过来：“秦总，我来吧，这位总师先生，来，我敬您一杯！”

    说完，滑东杰一仰头，一杯酒倒进了嘴里。

    别里雅柯夫只能跟着喝，刚刚喝完，就看到滑东杰已经从服务员手里拿过来了第二杯，又是一仰头，倒进了嘴里，然后把酒杯底给他看。

    别里雅柯夫顿时就懵了，这家伙啥意思？

    “刚刚那杯是替秦总喝的，这杯是我自己喝的，接下来，我们……”

    别里雅柯夫赶紧退让：“那个，接下来我和林先生喝一杯！”

    别里雅柯夫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这个家伙不好对付！

    格里申可没有这个想法，别里雅柯夫已经打头阵了，接下来该轮到他了，今天都是这个秦总，不停地搅合，今天一定要灌醉他！

    他拿着酒杯，走向秦锋，还没有走到秦锋的跟前，已经被滑东杰给拦住了。

    “格里申先生，我对您很崇拜，来，我敬您一杯。”

    滑东杰说完，又是一杯酒下肚。

    格里申无奈，只能把打算和秦锋喝的酒提前喝进了肚子里，然后打算继续去找秦锋。

    “格里申先生，来，我再敬您一杯。一条大河波浪宽，端起这杯咱就干。”滑东杰会说的老毛子话不多，现在全部变成了东方话，不过，喝酒嘛，不用做太多交流的。

    说完，滑东杰又是一仰头，把酒喝到了肚子里。

    格里申无奈，只能再拿起一杯来，等到他喝完，滑东杰手里又多了一杯酒。

    “男人不喝酒，枉在世上走。”滑东杰说着，一仰头，又是一杯酒倒进了嘴里。

    格里申发现，这家伙是瞄上自己了，如果自己不把他给喝倒了，这家伙就不会放自己过去的，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说的。

    喝啊，谁怕谁啊，咱们老毛子从来都不会怕和别人喝酒！

    格里申也拿起酒杯，一口倒进自己的嘴里。

    “格里申先生，好酒量，我要再和您喝一杯！”

    一杯，又一杯，很快，两人就喝了四杯！

    格里申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喝不过眼前这个家伙，但是，自己能认输吗？

    当然不可以！老毛子在酒场上，绝对不会认输！

    此时，他的目光已经有些游离，手也已经不稳了，他端起来了第五杯酒，看向滑东杰：“来，接着喝！”

    滑东杰二话不说，端起来酒杯，一口灌进了肚子里。

    格里申也端起酒杯来，咬着牙，一仰脖，咕嘟嘟……

    哗啦啦……他的手没有拿稳，其中一半的酒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喝到一半，他才发现不对劲，于是想要摆正位置，但是，手却是越来越无力。

    啪！

    酒杯落到了地上，格里申的身体晃悠了两下，然后，慢慢地倒了下去……

    “格里申先生，您怎么了？不能喝就不要逞强嘛。”秦锋恰到好处地走了过来，扶住格里申：“喝不了酒又不是多么丢人的事情，毕竟，我们这位大校的酒量那可是无人能敌……”

    很多人原本就在注视这里，现在看到这种情况，心中就是一惊，这个不起眼的高高瘦瘦的大校，已经喝了十几杯了吧？居然把格里申都给喝倒了！

    不过，他接下来还能再喝几杯？

    第二名老毛子高级军官走了过来：“来，这位兄弟，我和你喝几杯！”

    就不信喝不倒你！

    三分钟后，这名老毛子高级军官也倒下了！

    滑东杰依旧还是那副样子，云淡风轻，拿着酒杯，走到了林老旁边，此时，林老正在和西蒙诺夫喝酒。

    “林老，我想要陪这位总工程师喝几杯……”

    接着，西蒙诺夫也倒下了。

    “滑大校，出发之前，我怎么说来着？这里没有一个人是你的对手吧？看看，现在这些人，没一个能喝的，都被你给喝趴下了，剩下的那些人，肯定也不敢了。”

    “我来！”听到秦锋的激将，自然会有人不服气，于是，第四个，第五个……

    来参加宴会的二十多个老毛子，全部都被滑东杰一个人给放倒了，现场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老毛子！

    而滑东杰则是满意地打了个饱嗝，自从出生以来，还没有喝得这么痛快过，真是太难得的机会了！

    看着一名名老毛子被抬出去，滑东杰骄傲地看向林老：“林老，我的任务完成得这么样？”

    “不错，你干得很好，你没事吧？”

    滑东杰喝了这么多，一个人干趴了所有的老毛子，林老也是有些担心的，他身体能受得了吗？

    滑东杰笑了笑：“当然没问题，只是肚子有些撑，我要去趟洗手间！”

    很快，滑东杰就停不住了，一趟接一趟的去厕所，所有喝下去的，又全部被他给放了出去。

    第二天，上午。

    格里申慢慢地睁开眼睛，感觉到脑袋像是炸裂一样的疼，片刻的恍惚，让他产生了错觉。

    我是谁？我在哪里？他的脑子里，似乎还有无数的酒杯在晃悠。

    十几分钟之后，意识逐渐清醒过来，他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谈判，接下来还有谈判呢！怎么办？

    昨天原本打算把东方人给放倒，结果，他们全倒下了，还怎么见东方人，还怎么谈？酒桌上失败了，谈判桌上也就没有了主动权！

    格里申的心里有种屈辱感。

    “格里申，你醒了吗？”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别里雅柯夫，你怎么样？对了，昨天我喝倒了之后，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格里申的心中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不过，还是得听别里雅柯夫亲口说才行。

    “昨天，我们都没喝过对方那个大校，该死的，那家伙简直和作弊一样，喝酒就像是喝水。”

    真作弊吗？当然不可能，毕竟是在他们的地盘上，那些服务员是不可能给做手脚的，对方喝的都是真正的伏特加。

    “接下来怎么办？”

    “我们几个商量过了，要不就降低价格到三千万美元，怎么样？”

    “不，绝对不行，至少也得四千万美元！”

    “即使三千万美元，对方也不一定会答应。”别里雅柯夫说道：“只有和他们合作，才能交换过来平板缝隙天线，你应该知道，那东西对我们很重要，还有他们生产的那些芯片，我们已经研究过了，如果换上那些，我们的雷达性能会至少提升一倍！”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