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岚走了之后，赵天开始整理药，买来的药都是没有经过晒制的，也就是新鲜的，还带有泥，叶子什么的都有，这些都是得要清理干净的。

    这样的事情赵天在村子里的时候不管是清理是自己上山采来的药，又或者是在九爷那里都经常干，所以很熟悉，段石的院子里就有水笼头，他直接拿过来就开始清理。

    “老丁，看来你找了一个好徒弟的啊。”

    段石不懂医，但他会看人，赵天处理事情来的时候干净利落，这就是很出色的特点。

    丁浩点了点头，“你说得没有错，确实是这样。”

    以前跟着学医那都是从打下手开始的，比如说采药、洗药什么的，经过这样的一个过程之后对药物就会一定的了解，这些对于成为一个好医生是很有用处的。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招进大学里的那些学生，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他们学到的东西都是书本上的，根本没有多少实践的经验，这样一来又怎么可能培养得出来好的医生来？特别是对于中医来说就更加是如此。现在从学校毕业出去的学生，学到的本事就是按照书来看病，书上说过的，记住了的，那就会看，否则就不会看。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现在学生学习的时间太短了，只有四年，顶多就是五六年，以前那都是打小就跟在师傅的身边，至少也得十年以上，只有足够的时间才能够培养得出好医生。

    现在培养的医生的数量是多了，质量却不怎么样，当然，这也不是说这样不好，毕竟现在确实是缺少医生的，只是要想用现在这样的方式培养出名医来，那是不太可能。

    丁浩自己之所以一直留在学校里，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想看看是不是能够找到合适的传人。

    赵天已经给他带来巨大的惊醒，在针灸上已经表现出很惊人的天赋，而且之前跟着的那个九爷也为他打下了很坚实的基础，也就是说在自己发现赵天之前，赵天已经练好了基本功，现在现在从赵天能够自己买回质量很好的药材自己清理处理等等，都可以看得出来赵天是从小就经过比较严格的训练的。

    “如果有机会见到那个九爷，一定得要谢谢他。”

    丁浩知道这一切都是九爷的功劳，否则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赵天很认真地清洗着手里的药，这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跟在九爷的身边他学到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虽然都不是什么太高深的，但正如丁浩看得出来的那样，确实是养成很好的习惯，打下很好的基础。

    这个事情其实赵天还在村子里时候也没有感觉到，因为九爷要求的那些东西实在是太普通，但是到了大学之后，特别是在丁浩的指点之下开始看大量的医书的时候他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有多重要。

    自己能够治好柯桐等人，起关键使用的当然是异能，但如果没有九爷教给自己的那些扎实的基础功，那也是不可能的，比如说，之前给柯桐还有司马蕊治病的时候，发挥了很大作用的就量推拿，那是从九爷那里学来的。

    这些东西以前赵天还真的是没有太多的感觉，现在才慢慢地发现这到底有多么的重要。

    再比如说捣药，虽然说自己能够把药捣出来是借助透视的能力，但是最基本的那些捣药的手法之类却是九爷教的，如果没有这些，自己就算再透视，能够怎么样？

    赵天很快就把买来的药清理好，然后又找来东西把它们都晒起来，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就在段石和丁浩旁边坐了下来。

    “赵天，这些你都学过？”

    丁浩虽然看出来，但还是有一点好奇，赵天的手脚很利落，这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练得出来的。

    “我小时候生了一次大病，是九爷救回来的，从那以后我有时间就去他那里打下手，整理一个药什么的，而且我那里到处都是山，进山采药是我们的一个重要的收入……慢慢地这些东西就学会了。”

    丁浩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如果说赵天不是做医生的话，他经历的这些事情其实是没有多少意义，但如果说象他现在这样要成为一句医生，小时候经历的这些就非常有用了。

    在九爷那里打下手，还有采药，这些都很难得的基本功，而且听赵天话里的意思，这个过程绝对是超过十年，这在现在的学医的人来说几乎都已经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了！

    段岚回来了，赵天要找的东西很常见了，其实她就是去了一家最近的中药店，出钱就直接把那店里的买回来罢了——只要有钱，这样的事情是很容易做到的，她当然是个很有钱的人。

    “行，这样的就可以了。”

    赵天看了一眼段岚回来的东西，轻轻地点了点头，这还真的是一个石头做的，而且看样子也有相当的年头，石头的表面在长年的使用之中已经磨得非常光滑，石杵手握的地方更加是如此。

    翻了一下之前晾的药，发现表面上的水分已经蒸发掉了，赵天就拿下来一种一种地慢慢扔到石臼里，在扔的过程之中，右手握着的石杵也开始一下接一下地捣着。

    丁浩在赵天一开始捣药的时候就没有再说话，而是仔细地看着。

    赵天开始的动作没有什么特别的，下手比较重，这是为了把刚刚放下去的药捣烂，但是，过了一会之后就发现自己还是看走眼了，赵天的动作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关键是他每一下都能够捣中那些扔到石臼里的药，要知道那些药都是不规则的，能够第一下都正中目标，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意识到底这个问题之后，丁浩看得更加仔细，确实是如果，赵天根本看也不没有看石臼，每一小块的药材扔下去之后随手石杵就下去，而且非常准，正正在砸在药块上。

    丁浩跟在师傅手下的时候也自己捣过药，知道这事情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没有几年的苦功夫那是不行的。

    “咚咚咚！”

    赵天手里的石杵提起落下，非常有节奏，很快那些药就给他全部都扔到石臼里了，随着最后的药块扔进去之后，所有之前已经扔进去的药块都已经压得半碎。

    石杵压在药块上，赵天这一下没有再提起来，而是手上用力，继续碾起来。

    丁浩这又是心中一动，赵天的这一下就更加见功夫了。

    用石臼石杵来捣药是很传统的方式，但同时也是很费力的方式，因此现在才会发明出来一些什么磨粉的切片的之类的机器，但这样方式其实是不对的。

    很简单的一个事情就是如果用传统的捣药的方式，各种各样的药混合在一直、在捣碎的过程之中慢慢地就会充分地混合，甚至是出现“反应”，这样出来的药才能够发挥出巨大的药效。

    使用了机器之后，轻松是一定的，不管多么难捣的药，放到机器里“呼”的一下就全成了粉了，然后再搅拦到一起，不是说这样的方式不好——好处在于能够大量生产，但是如果说到药效，还真的是没有办法和用人力慢慢地捣出来的相比。

    丁浩太清楚这里面的区别了，这其实也是为什么现在一些中医，只要是治疗那些比较重在病几乎还是用手工的方式来配药的真正原因了。

    可惜的是，随着机器的发明，现在能够用手来捣药的人越来越少，毕竟这事情实在是太费力了。

    赵天现在把石杵压在药上，然后利用自己手腕上的力量把石臼里面半碎的药继续压，这就得讲究怎么才能够用力的同时又是省力，这同样也是需要苦练的，而且看赵天那轻松的样子同时边队一小块的药或者是一小滴的药汁都没有溅出来，就知道他控制得非常好的。

    丁浩知道不要说现在了，就算是自己壮年的时候也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看到这里，他就不由得感叹赵天提到过的那个九爷实在是培养得太好了。

    赵天并没有感觉到丁浩正在注意自己，现在捣药已经进入了最为关键的时候，他现在全副精神都在石臼石杵上，“透视”着那些药汁，整个捣药的过程其实就是要把各种的药的药汁充分地混合，这样才能够产生最大的药效。要做到这一点其实是非常的不容易，捣药也不是说用石杵把石臼里的那些药压碎然后搅合在一起就算了。

    赵天的精神越来越集中，此时他就没有刚开始的那样轻松了，额头上开始冒出一粒粒黄豆大小的汗珠，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到了最后甚至都给人一种这绝对不是人手在捣，而是机器在捣的感觉。

    “啪啪……咚咚……”

    院子里除了赵天捣的时候偶尔发出来的石臼和石杵相碰的声音之外，就没有别的声音，丁浩等人仿佛是傻了一般看着赵天。（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