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能，你不能死，你不可以弃我而去！你醒醒，你给我醒过来！你们，你们居然敢，敢杀了我的阿翎，我要你们都去死，为我的阿翎陪葬！杀，杀啊，杀了他们！啊——」

    已然陷入疯魔状态的李锦纾，放下怀里身中数箭，已然气绝多时的男子尸身，拼命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分不清对面究竟是谁，李锦纾只知道一味的杀戮，仿佛要将眼前所有生灵，全部溟灭！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女菩萨，还请妄造杀业！」

    李嬟听到熟悉的声音，原本想要掀开头顶的盖子，但是在听到李锦纾喊叫的内容之后，却浑身脱力，傻了一样。

    「阿娘！

    其后在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仿佛与她无关，直到听见李锦纾要杀凤皇仪，这才惊叫出声。

    躺在李锦纾的帐中，李嬟听到外间李锦纾正歇斯底里的大喊：「杀，杀了他们，他们居然敢和那个人联手掳走蛮蛮，还当着我的面杀了阿翎，就该知道应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但是大姑娘，那可是三万俘虏，如果真杀光了他们，恐怕有损你的名声。」

    那是阿杏的声音，她所做的一切，从来都是为了李锦纾而着想。

    但是这一次，李锦纾并不打算听她的，拍案道：「朕说，杀了他们，这不仅是我个人下的命令，亦是朕身为军中统帅下的军令，更朕作为乾国皇帝下的皇命！」

    「阿姊，别说了，我去吧！」

    自从戈飞娶了阿桃之后，就随阿桃喊阿杏为阿姊。

    他知道今日不管阿杏怎么劝，李锦纾都不会放过那些人了，如果真的有一个人要为了这件事而承受骂名，就让他戈飞来承担着一切吧。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他，李锦纾和风澄镜也不会被抓，更不会导致这后面一切的悲剧发生。

    账内的三人也是到之后才知道，戈飞在下令杀了所有俘虏之后，才对外宣称是自己假传圣旨，之后便特地挑选李锦纾不在帐中的时候，在其帐前叩了三个响头，饮剑自尽了。

    他为了给自己赎罪，也是为了保全李锦纾在百姓心中的形象，担下了这三万人命。

    「大姑娘，你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别忘了你腹中还怀着郎君的遗腹子，这可是冥国与乾国未来的国君，万不能有失。」

    见李锦纾伤心过度，阿杏也忍不住拭泪，她至今都不知该如何向自己的妹妹交代，早知戈飞存的是这份心思，当初就该她去才是。

    听阿杏提起自己腹中的这个孩子，李锦纾心中更是难过，望向已然跟随她回京多日的李嬟，愧疚道：「若非当时情况紧急，阿翎命丧乐国摄政王箭下，而蛮蛮又不知所踪，为了把控冥国，我这才不得已，说阿翎死前已将皇位传于我腹中孩儿，这位置本该是蛮蛮的才是。」

    从前李嬟最喜欢缠着李锦纾玩儿了，而今她却一直是这般痴痴傻傻的。

    也不知是因为当时她从竹篓中探出头来，制止李锦纾杀凤皇仪的时候，被一飞来流石击中眉心的缘故，还是因为亲眼见到死去父亲的惨状，和在沙场上杀急了眼的母亲。

    她一直到现在也不肯让人医治，额间还留着当时留下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