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无助的欧阳雪，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眸，满是哀求和绝望。

    光是这道目光，足以消融很多男人的铁石心肠。

    她亲自出马，效果胜过千言万语。

    欧阳吉既知道她的心思，但更清楚男人的软肋。

    三方都心知肚明，都摆到了台面上，看似三方都得利。

    叶小凡看着她一会儿，摇摇头，“我帮不了你，就像我不会因为喜欢动物园的熊猫，就要去将它带出来。

    “你对我的意义，跟动物园里的熊猫差不多。

    “你很美，我也很心动。”

    叶小凡停顿了一下，无奈耸肩，“可像你这样的女人，天底下应该还是有不少的，今天能收你，明天我能收其他人。

    “你除了美色，还有其它方面对我具有价值吗？”

    叶小凡像是在问她，也是在克制心中躁动的欲望，“你要是一件死物，一个花瓶，那我心动了，肯定会把你买下来。

    “可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仅仅是个摆设，还意味着责任，我需要承担相关代价。

    “我的欲望能得到满足，可实际上性价比太低了。”

    叶小凡说到这，反而清醒了。

    “你……”欧阳雪则难以置信，“我只相当于动物园的熊猫？我连一个花瓶都不如？”

    她固然肩负责任，被家族左右婚姻。

    可自小到大，追求者无数，痴情者不少。

    从没有人会这么想，这么比喻她。

    叶小凡一本正经点头，沉思了下，“难道不是吗？事实上，欧阳家的说法，也只是让你当一个生育工具，想让欧阳家多一位天才后代而已。

    “你对我而言，是要比它们要麻烦得多。

    “但……你的命运，世界上大多数的女人要好得太多了。

    “你享受了家族的好处。我想天底下很多人反而希望取代你。

    “肩负一些责任，其实也是应该的。

    “至于你愿不愿意承担责任，那是你的事情。

    “你不能指望一个外人，帮你摆脱现在的处境。

    “给我当牛做马，不就是在接受家族给自己安排的命运，当一个生育工具吗？

    “这能算是摆脱牢笼？只是牢笼从欧阳家，变成了我，两者没区别的。

    “你别天真的以为，跟了我，你会有更大的未来，不可能。

    “我能看得出来，你有自己的欲望、野心。

    “要么顺从，要么抗争，你现在这样，不上不下。”

    叶小凡打量着欧阳雪光鲜亮丽的造型。

    就连脖颈上的吊坠，都是上百万的奢侈珠宝。

    思索过后，思路反而清晰了。

    他可不想被下半身控制，怜花惜玉，在她身上发泄。

    一时头昏脑热，连带的因果、责任，将需要不知其数的代价去弥补。

    “好了，不必送了！”

    叶小凡踏步而出，带起一阵风。

    如燕的身影，在建筑屋顶上弹射，转瞬消失在视线尽头。

    欧阳雪原地发愣，攥着拳头。

    从最初的羞辱感，到此时的茅塞顿开。

    杵在原地里静静思索，有所开悟。

    她的确想要掌握自己的人生，既不愿意被家族安排，也不愿意将来在联姻，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共度一生。

    叶小凡对她来说，就是这样的跳板。

    她对叶小凡有敬仰，但远没有达到一见钟情的地步。

    她更希望让叶小凡成为裙下之臣。

    到时候曲线超车，靠着如此显贵的丈夫，凌驾于家族之上。

    就算是母女共侍一夫，也是可接受的代价。

    哪想到……叶小凡连一丝机会都不给，人家还将她们当成了累赘。

    这让她百感交集。

    一会儿，欧阳吉再度出来。

    “他走了？”欧阳吉眉头紧锁。

    “走了。”

    “你们都说什么了？”

    “按您说的，可他……”欧阳雪如实将叶小凡所有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事实上，周围就有带录音的监控。

    她没得隐瞒。

    “这家伙……”欧阳吉听完后，原地愣神，喃喃自语，“真是个古怪的小子，还是说……他某些功法的副作用，不能人道，故意这样找借口？无本万利的买卖，他为什么不答应！唉。”

    “我这就去给老太爷汇报一下。你们俩先回去吧。”

    他无视母女俩，匆匆赶回。

    压根不在意叶小凡对欧阳雪一些类似劝诫的话语。

    就算欧阳雪被影响了又如何？

    她没这个能耐和胆子。

    欧阳吉绝对想不到，叶小凡这番话，对欧阳雪产生了多么巨大的影响，以至于产生的一些连锁反应，会给欧阳家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

    会客室里。

    欧阳擎闭目养神，静静听完欧阳吉的汇报。

    沉默一会儿后。

    “你去库房拿出最好的千年灵药，亲自去送给叶小凡。

    “就说是欧阳家庆贺他晋升大宗师的礼物。”

    欧阳擎做出了决定。

    “啊？”欧阳吉无法理解，“千年灵药就剩两株了，近年来这类药材越发稀有，我们这二十来年都不曾得到过这种极品药材了。”

    “他叶小凡，拒绝了我们欧阳家的好意，甚至不肯留下来吃顿饭。

    “不会是我们的朋友，没必要送他这么珍贵的东西啊。既不会让他亲近我们欧阳家，也会让家族少一份珍贵资源。”

    “蠢货。”欧阳擎有气无力，“他的资质、心性值得这份礼物。我钦佩他。

    “换做我，我做不到。

    “这份礼，不需要任何回报。但你要记住，以后欧阳家任何见了他，要退避三舍，不能得罪。

    “这小子要么断了七情六欲，要么固守本心，克制欲望。无论哪种，他成就远不止于此。

    “而且他显然对家族争斗、蝇营狗苟的事情没有兴趣，与我们欧阳家不会有利益冲突，不会成为敌人。”

    

    欧阳擎由衷感叹。

    他话锋一转，“他好像对家族徽记、死士刺青感兴趣吧？

    “全力收集一下最新资料，也一起送给他。”

    ……

    另一边。

    叶小凡离开了欧阳家。

    在山脚处停下，等了一会儿，一道身影出现在森林上空。

    如陨石一样，坠落在了十米外。

    “就身法速度而言，我不如你！”袁云恩从烟尘中走出，叹了口气。

    在庄园发现叶小凡离开，他就一路追赶。

    哪想到还被甩得更远了。

    再看叶小凡淡然屹立，呼吸平稳，不费吹灰之力，显然没有达到极致。

    叶小凡笑了笑，“过奖了。袁老哥，现在就要切磋，然后分别，还是找个地方坐坐？”

    他对袁云恩这个直爽老爷子倒是蛮有好感。

    不会像欧阳擎那个快入土的老家伙一样带有阴暗气息。

    “那找个地方聊聊吧，叶老弟，我倒是有些事情想告诉你，我之前送你了你两样东西，你还记得吧？”

    袁云恩愣了下，却突然大笑，看起来很开心。

    就年纪而言，两人差了八十多岁。

    不过武者以拳头论先后，对辈分年纪不太在意。

    这一称呼，反而拉近了两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