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发现？”

    马晓光一边示意胖子收起“锦囊”，一边问道。

    周永奇压低声音报告道：“发现了金条，一个空白笔记本，一堆小说，还有一些信件……”

    “可靠吗？只是我们的人发现的？”

    马晓光有些犹疑地问道。

    周永奇笃定地回答道：“肯定可靠，为了防止咱们做手脚，第五战区可是派了人跟咱们一起行动的。”

    “东西是大家一起搜检的时候发现的，卑职敢以人头担保，咱们的人绝对没有栽赃陷害！”

    听了周永奇的报告，马晓光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这鲜于平还真有问题？”

    胖子和老李有些难以置信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问道。

    周永奇答道：“从目前的发现来说，肯定是有问题，搜检出来的东西还在检验……”

    马晓光赞许地点头对周永奇道：“做得不错，赶紧去忙吧。”

    周永奇立正挺胸，郑重领命而去。

    “长官，这会不会太巧了？”

    胖子这回收起了往日不羁的做派，郑重其事地问道。

    老李这回没有发问，却也是一脸凝重地看着自己的长官。

    “无巧不成书嘛，这充分说明咱们的怀疑是有道理的。”

    马晓光玩味地笑着对胖子和老李说道

    他的表情告诉二人，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胖子和老李盯着马晓光看了半晌，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开始释然。

    二人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是不怀好意的笑了。

    翌日。

    看管鲜于平的小院。

    带着左右护法的马晓光继续和杨德华一起继续审问。

    至于其他两位嫌疑人，现在暂时都不在大家的关注之内了。

    “鲜于平，这些是在你家里发现的……你有什么解释？”

    马晓光拿出一份清单和一沓照片，示意胖子放到了鲜于平面前的小桌之上。

    老李则一脸凶相，站在马晓光身后，一言不发。

    杨德华在马晓光左手边坐着，脸色铁青，在那里做着记录。

    “这里有些东西不是我的！”

    鲜于平瞥了桌上的资料，淡然地说道。

    “有些不是？那就有些是了？哪些是？哪些不是？”

    马晓光脸色一沉，表情狰狞地问道。

    “看小说是我的业余爱好，西方的，咱们华夏的都有涉猎……至于信件都是家书。”

    “那个笔记本和金条，我没印象。”

    鲜于平依旧是一副不悲不喜地表情。

    “铁证如山，竟敢狡辩！杨参谋，你看怎么办？”

    负责主审的马晓光此时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拍着桌子大声喝道。

    鲜于平语带嘲讽地笑道：“怎么，军事情报处就这点本事？李长官怎么会想起让你们过来调查，所托非人啊。”

    “鲜于平，长官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你现在的嫌疑很大，不要阴阳怪气的！”

    杨德华眼见马晓光急头白脸，胖子和老李一脸的羞愧，连忙放下手中的钢笔，出声打圆场道。

    “杨参谋，你也是负责情报工作的，见过这种光凭几样来历不明的物证就妄下结论的调查吗？”

    “难怪国军节节失利，原来就是像军事情报处这位马长官一样的人太多了。”

    鲜于平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笑着对杨德华说道。

    “砰！”

    “岂有此理！”

    马晓光彻底急眼了，霍然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抄起桌上的茶杯，就冲鲜于平砸了过去。

    可惜，马长官显然这次被气得不轻，狂怒之下的一掷，竟然没有砸中……

    这一家伙，马晓光更是满脸通红，离开座位，朝鲜于平冲了过去。

    “哎呀！长官，使不得！”

    胖子见状，连忙一个飞身，挡在了鲜于平面前，又一把死死拉住了马晓光。

    “长官，犯不着和这种顽固分子生气，咱们只要做好调查，不怕这人狡辩！”

    老李由于身体原因，没法出手阻拦，只能扮演忠臣角色，在一旁谏言道。

    “对，马组长，不必动怒，咱们再继续深入查实，一定能找到证据。”

    杨德华见状，也连忙站起身来，对马晓光劝谏道。

    鲜于平倒是有眼力见儿，没有继续冷嘲热讽，刺激已经在暴走边缘的马晓光。

    三人好一阵劝说，总算是让马晓光平静了下来。

    “卫兵，把鲜于平带下去……”

    杨德华见场面已经平静下来，便转身对门口的卫兵命令道。

    鲜于平走后。

    “马组长，此事怕是有些地方确实需要再细细斟酌……”

    杨德华字斟句酌地对马晓光劝谏道。

    “抱歉，杨参谋，我这人一向直来直去，最见不得那种阴阳怪气的做派。”

    马晓光整了整军服的衣领，平息着自己的呼吸。

    “对对，杨参谋，我家长官尤其疾恶如仇见不得通敌行径。”

    胖子在一旁也赶紧帮着马晓光解释道。

    “唉，其实杨某也明白，这次调查内奸，又不能让三位上手段，这事的确有难度……消消气，再好好查一查吧。”

    杨德华先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一边收拾着桌上的文件，一边对三位特工说道。

    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能如此。

    杨德华前脚离开，马晓光后脚也带着左右护法离开了审讯室，在院子里点起哈德门抽了起来。

    “那谁，你把里面打扫收拾一下。”

    一出门，胖子便看到了院子里的中年勤务兵和一名杂役，连忙出声说道。

    勤务兵闻言，连忙恭谨领命，带杂役抄起家伙事开始打扫。

    二人干活麻利且细致，一片狼藉的审讯室很快便打扫、归置得妥妥当当。

    “老哥贵姓？”

    一旁的老李走上前去，递上一支“老刀”牌寒暄道。

    “报告长官，我姓叶，叶守财……”

    勤务兵双手接过香烟，夹在耳朵上，随后一个立正，赶紧回话道。

    “活干得挺不错，当兵几年了？哪个部队的？”

    “十来年吧，以前在十二军……”

    两人你来我往，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十来分钟。

    “我说老李，没事瞎扯淡啥，咱们赶紧回去……回去喝两杯，解解乏，太特么气人了！”

    马晓光那边厢正抽完一支烟，掐灭了烟头，转头冲老李说道。

    老李和胖子得令，连忙陪着笑脸护卫着马长官悻悻地离开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