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就怕乱。

    麦小吉连忙赶了过去，好多人堵在门口，劝说好大一会儿才挤进去，只见一名女孩儿哭花了脸，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怎么回事儿？”麦小吉皱眉问道。

    “麦董，这位小姐落选了，正跟大师闹呢。”毛咪抢先一步说道。

    “恶人先告状！”女孩儿立刻反驳，瞪起眼睛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在女孩儿之前，有一名女孩儿似乎被张择端相中，将她的名字记录下来，看其长相不如自己，这名女孩儿信心百倍。

    可是等轮到自己时，跟绝大多数人没有区别，只是扫了一眼便结束了面试。

    “我推掉了去南方出差赶到这里，一秒钟就下了定论不说，为什么前面那个女孩儿长得不如我，她能入选，我却不能？我怀疑，是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费！”女孩儿叫嚣道。

    “大师，刚才有选中的吗？”麦小吉问道。

    “不，是候选。”张择端淡淡道。

    候选，那就是还不十分满意，麦小吉转身对那位女孩儿说道：“小姐，大师有自己的评定标准……”

    “就他？能有什么标准？”女孩一脸鄙夷。

    麦小吉沉下脸来，不悦道：“求知公司拥有最后解释权，我就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有什么问题，可以向我反映。”

    “我实名举报，这个老头根本就是糊弄，坐在这里什么都不问，就看一眼，让刚才那个小贱人入选！”女孩儿骂道。

    麦小吉皱紧眉头，毛咪立刻将刚才那位的资料调出来，清纯可爱，显得很干净。不过，从相貌论，眼前这位在人群中似乎更吸引眼球些。

    “我跟那个作弊大王都在狼嚎直播，网友都说我长得比她好看，可她会卖惨扮可怜，今天爸爸病了需要钱，明天哥哥病了需要钱，变着法的博取网友同情可怜，她怎么不去卖身啊！”女孩儿鄙夷道。

    “你在直播的时候不收钱吗？”麦小吉问道。

    “收啊，不收是傻子，但我就是吃好的穿好的开好车，网友喜欢我的率真。”女孩儿说道。

    狼嚎直播，没听说过，眼前这位是哪位网红也没听说过。

    “她还很不要脸，跟我的好友争男朋友，凭的就是狐媚功夫。其实，她有残疾，听说小脚趾……”

    够了！

    麦小吉沉下脸来，从现在女孩子的表现看，他已经知道她落选的原因，连最起码的良善都没有，肆意公开诋毁其他人，尤其对方还是她的同事。

    “退我报名费！”女孩儿知道没戏了，恼羞成怒，伸出小巴掌来。

    “不好意思，没这个说法。”麦小吉不差这一百块钱，但还是毫不客气拒绝。

    “哼，你们等着瞧吧，我会在直播室公开你们的欺诈行为。”

    “直接报警岂不是更有效？”

    女孩儿气哼哼走了，秩序被扰乱，稍作休息。麦小吉扶着有些疲惫的张择端坐下，“大师，不要跟小辈一般见识。”

    “只是她不懂，我并非有偏见，只是这女孩儿心术不正，搔首弄姿不成体统。”张择端叹息道。

    稍作休息后，张择端便提出抓紧时间继续工作，麦小吉也没再打扰。

    快到中午时，办公室来了个熟人，是回来汇报工作的周燕燕。麦小吉见到她差点没笑出来，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还佩戴了一副近视镜，围了个厚厚的围脖，具有保暖还有口罩的双重作用。短款外套，灯笼裤运动鞋，打扮十分随意，没有了明星的光环，却有点当导演的味道。

    “呵呵，燕燕姐怎么杀回来了？”麦小吉笑道。

    “怎么见了我都笑？哦，是眼镜。”周燕燕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往上推了推，说道：“我本来就近视，一直配戴隐形，太忙了，每日清洗不方便。”

    “不，这样也挺好，有文艺气息。对了，燕燕姐，那边办公室正在选美呢，要不要参加？”麦小吉笑问。

    “不不！”周燕燕连连摆手，自嘲道：“楼下我就看到小姑娘们出出进进的，会议室也都是，一打听才知道是要画百美图。我这把年纪了，现在自暴自弃，连化妆都省了，粉丝见了我，只要不说见到鬼就行。”

    “哈哈，太夸张了吧，燕燕姐不仅是中老年的偶像，当代年轻人也都很喜欢你的作品啊。”

    “主要是，没钱报名啊！”周燕燕哈哈一笑，然后讲了件现在很急迫的问题。

    那就是演员的匮乏！

    不是说八艳不够好，而是她们那个环境要用到大量女性演员，而八艳把标准提得太高，剧情又有不少好姐妹，怎么也得差不多才行。

    “唉，难就难在八艳长得太美！随便找群演，差别太大，画面不忍直视。但要是找我那些朋友，人家也不愿意来当配角啊，而且成本太高。我想着，启用些新人！”

    “这个完全没问题。”

    “怎么没问题，还得筛选啊，姐姐我也需要审美啊！唉，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多看了几张照片，头晕眼花的，看谁都一样，我就怕再看几张，都要开悟看透人生了！不，是怀疑人生！”周燕燕一口气说道。

    麦小吉哈哈大笑，周燕燕初做导演，上来还是八个场景，直到这时才手忙脚乱，已经令人刮目相看。

    “又笑，我都快急死了！”

    “别急啊，我有些人选，是画家亲自挑选出来的，如果有合适的，可以和她们签约。”

    “别卖关子，没听懂！”

    理解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差，麦小吉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张择端目前还没选出第二位入画的美人，但却有了几个候选名额。打个比方，属于副册。

    不符合画家心中完美的形象，但也是出类拔萃的，处在一种尴尬的地位。以年轻女孩子为主，或许可以参演角色。

    周燕燕很开心，当即拉着麦小吉就去看。看时间，也快到了中午下班时间，那就再等一会儿，不要总去打扰张择端。

    两人聊了会，周燕燕学习能力很强，已经完全融入到导演角色中。不会的请教齐州南，不是空话，是真请教，有时拍戏比较晚，又等不及，周燕燕也厚着脸皮打电话，至于齐州南烦不烦，真的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