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刚才发信息说她和乔雅丹直接去欢聚互动那边了，selina，我们俩去尖沙咀的文广大厦吧。”方晓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安排道：“清心，我让洁心代替你去松江，你们俩长得一模一样，过安检应该没问题，和多艺网合作是你一手筹办的，顾经理也很有诚意，你就留下来和他谈谈。小曼姐，你陪一下清心？”

    周秀曼扫了他一眼，点头嗯了一声。

    方晓又回头，面带苦笑，和顾永明说道：“我们都是在校学生，做事没有经验，想到节目创意之后，脑门一热，就开始捣鼓，做好了才发现没地方播放，于是急急忙忙的把所有人都派出来找合作，今天如果找不到合作方，明天不能上线，节目就流产了。”

    “这个节目前后投资了几十万，要是打了水漂，不仅让投资人蒙受了损失，团队说不定就散了，团队散了，我们的演唱会也没戏了。顾经理，还请你体谅一下，我们是疾病乱投医，孤注一掷，今天一定要找到一个播放渠道，所以的得多找几家公司，碰碰运气。”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顾永明也不好再阻拦，只好说道：“方先生，你们的节目很好，我们也很有诚意，一定会和麦小姐商量出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合作计划。”

    “那再好不过了。”方晓和他握了握手，说道：“顾经理，清心，你们谈吧，我先走了……不用管我，我认得路。”

    方晓和朱琳琳两人从一圈沙发椅中间绕出来，朝电梯走的时候，休息区里的围观党，约有一半人都拿着手机对他拍照，很有几分抢拍明星大腕的气氛，那几个刚才一起坐电梯的女员工也在。她们在一个圆脸妹子的带领下，举着手机，一边拍照，一边追着方晓问话。引得四五个八卦党也跟了上来。

    真不愧是互联网视频公司……

    人人都是狗仔队……

    “方晓，刚才在电梯里唱的是什么歌？”

    方晓用戏曲腔半唱半念的回答道：“《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是新歌吗？”

    “随便唱着玩的。”

    “是因为那句贾宝玉？”

    “嗯。”

    “这首歌什么时候发到网上来？”

    “不知道，录歌挺麻烦的，或许几天，或许几周。”

    那个一直跟着追问的圆脸妹子抢先一步，帮方晓按了电梯键，然后双手合十，夹着手机，笑嘻嘻的恳求道：“方晓sama，你坐电梯的时候开演唱会。那等电梯的时候，也可以开演唱会吧？再唱一遍好么？”

    sama……

    这妹子不错，挺可爱的……

    那就刷一下亲和力吧，顺便帮麦清心再加一把砝码……

    方晓回身，站在电梯口。对着五六个举着手机的八卦党，很随意的打着响指当伴奏，又唱了一遍《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江凯文的原作中间有一段rap，是越剧《黛玉葬花》中的唱词，比较长，方晓对rap的唱法没有研究，加上时间仓促。就没有去重复那段rap，而是把歌曲开头的“穿花径，听何处笛风送，在这愁城”插进去做了个间奏。

    在他唱这段的时候，从办公区后面走出来一群人，个个西装革履。派头不小的样子，那几个八卦党瞬间就跑了一半。

    方晓视若无睹，从容自得的唱完整首歌，然后笑着对那圆脸妹子说道：“ok，电梯已经到了。演唱会再次结束。”

    “方晓，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脑残粉。”那妹子收起手机，吐了下舌头，小声说道：“张副总裁来了，我得赶紧闪。我叫章晓鸥，章鱼的章，和你有一字之缘，很好记的。”

    章晓鸥带着最坚挺的三个八卦党跑开了之后，方晓和朱琳琳走进去之后，那群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也跟着走了进来，领头的那人四十多岁的样子，梳着大背头，浓眉大眼，很有威势。

    “小伙子，你刚才唱的是《黛玉葬花》？”

    “借用了一下越剧的唱词，贻笑大方。”

    “有点意思。”

    ……

    在多彩大厦不远，有一片叫做豪景苑的高档住宅小区，小区的旁边有一排美食街，许可和乔雅丹在其中一家鲜榨果汁冷饮店里，面对面坐着闲聊。

    “哎，麦清心怎么一见面就知道那几个总监是假的？”

    “那个郭峥嵘告诉她的。”

    “你是说在我们来之前，麦清心已经打听清楚了多艺网自制节目部的人事关系？”

    “不是，是那几个人来了之后，郭峥嵘告诉她的。”

    许可惊讶，追问道：“怎么告诉的？”

    “郭峥嵘给她做手势。”乔雅丹比划了一下，说道：“而且还用了口型，比较隐蔽，我站在她旁边，恰好也看见了，所以故意不搭理那个戴眼镜的‘总监’。”

    “难怪你当时说话的声音和语气，和平时不一样。”许可恍然，然后惊叹道：“麦清心可真厉害，居然把多艺网的人给策反了当间谍。”

    “我和平时怎么不一样了？”

    “你平时在外面一直装淑女，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一说话就八面玲珑的，从不得罪人。”许可撇嘴，说道：“刚才居然主动得罪人，你真阴险。”

    “我只是配合麦清心的安排而已。”乔雅丹吃了一口冰淇淋，说道：“麦清心做事很周密，她和郭峥嵘之前应该就认识了，今天一个人提前过来，大概是为了当面打听虚实。”

    “有可能。”许可用吸管轻轻戳着苹果汁，发了一会呆，然后问道：“麦清心帮方晓做事，到底想干什么？”

    “麦洁心说她姐姐是天才，iq有一百六十多，我是普通人，哪能猜得到她想做什么。”

    许可凝着眉头，抬头透过玻璃窗，看了看远处多彩大厦顶楼上硕大的logo，有些焦躁的说道：“不知道谈的怎么样了，给方晓发短信也不回。”

    乔雅丹倒是很淡定，说道：“他应该在谈事，不方便回复。”

    “有麦清心和小曼姐在，他谈什么事？”许可很不满，埋怨道：“这家伙，一点都不着调，刚才居然在别人公司的电梯里唱新歌，哪有一点合伙人的样子。说不定就把事情给搞砸了。”

    “我觉得他唱的挺好，让人着迷。”乔雅丹用小勺子挖着冰淇淋，说道：“小可，自从咱俩跟方晓那个了之后，你看他做过一件错事么？”

    “错事一箩筐。”许可翻了个白眼，说道：“天天都得提醒，一不留神就做坏事，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在公开场合随便发表新歌，他就是不听。”

    “刚才小曼姐在场，电梯监控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不用担心新歌外传出去。”乔雅丹无所谓，说道：“方晓小事马虎，大事从不出错，你就放心好了。”

    “他把公司丢给麦清心，把营销丢给猴子，把生产丢给大刘，把乐队丢给我，自己早上练声乐，下午排练，晚上锻炼，别的什么都不做，无所事事，当然不出错了。”

    “小可，从那天晚上到现在，才过了11天。”乔雅丹用手指在玻璃桌面上轻轻划了两下，说道：“成立公司，规划目标，定好框架，招募员工，组建乐团，然后还赚了几百万，这些都是他做的事啊，而且你看他刚才多冷静，一点都不受闹剧的影响。”

    她怅然若失的轻叹一声，说道：“我打工四年，才赚了一点点钱，你从去年开学到两个星期之前，用了9个月的时间，连乐队都没磨合好，现在呢？11天，我的15万变成了500万，你的乐队变成了可以开演唱会的乐团，我觉得这11天，过的比11年都长。”

    “这些事情又不是他一个人做的，我们也有出力。”

    “但是如果没有他，这些事一个都做不成呀。”乔雅丹轻笑，说道：“麦洁心遇到他，不回松江了，麦清心遇到他，免费来打工，朱琳琳遇到他，不在ge做前途远大的财务经理，跑来做手下都没有的会计，你我遇到他，成了没羞没臊的小三。”

    许可傲娇，抿着嘴发狠道：“我一定会把你赶走的。”

    乔雅丹一笑了之，低头吃冰淇淋。

    许可轻轻吸了一小口果汁，然后说道：“不过你说的也对，我们好像都在围着他转，这十几天确实过的很慢，当时没觉得，现在回头一看，发觉做出来的事情比以前多了好多……”

    她正在说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是方晓。

    “谈的怎么样？”

    “应该还不错。”

    “什么叫应该还不错？”

    “因为我出来了，麦清心和小曼姐留在上面继续谈判。”

    “还没谈好，你跑出来干什么？”

    “她们留在里面给诚意，我和selina出来给压力。”方晓笑哈哈的说道：“砍价这种事情，女人最拿手了，两个女人砍一个顾经理，我觉得结果应该还不错。”

    “那我们还去不去别的公司？”

    “去，当然要去，多艺网虽然好，谈成的机会也很大，但我们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方晓语气很正经，说道：“货比三家，待价而沽，才能拿到最大的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