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虹父亲摘下眼镜，看着刚刚从厨房里收拾完碗筷出来的陈虹，“虹虹，这个上春晚的香港明星程龙很出名吗？”

    陈虹看了电视屏幕一眼，“您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

    陈父从茶几上端起茶杯，“刚才主持人介绍他是国际著名影星，他比日的山口百惠还要出名吗？”

    大陆在80年代中后期引进了很多日电影，在陈父这一辈人的眼中，山口百惠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大明星了。

    陈虹解下围裙，坐在父亲身边，解释说：“山口百惠只是在日和中国比较出名，刚才你说那个程龙，在东、南亚和美国都很出名，很多人都喜欢看他的动作片，美国人都说他是香港的第二个李小龙。”

    陈父喝了一口茶，却没有急着将茶杯放下，“李小龙是谁？”

    陈虹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大陆现在可没有人多少人知道李小龙。

    “也是一个动作演员，在美国特别出名，不过在十多年前意外身故了。”

    陈父放下茶杯，饶有兴趣地问道：“那你说的这个李小龙和《少林寺》里的李联杰比起来，谁更有名？”

    “现在是李小龙，以后就不好说了。我听说李联杰也有意到美国那边去发展，也许将来他能超过李小龙也说不准。”陈虹从茶几的果盘里拿了一个洗好的苹果，正要往嘴里送，母亲从厨房里出来，立刻制止了她。

    “你这丫头，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削了皮再吃。”

    陈母走过来将陈虹一顿埋怨，说完从她手里抢过苹果。削了起来。

    春晚直播的镜头画面上，程龙又一次露脸了，陈虹和母亲一齐愣住。

    “哟，这不是和你一起演戏的那个香港小伙子吗？”陈母惊讶地说道。

    “你还别说，还真有些像。”陈父拿起眼镜往电视上看了一眼。

    “啊……你们在说什么？”陈虹这才回过神来。

    “刚才电视上那个小伙子是和你一起演戏那个男演员吗？”陈母把削好皮的苹果递到陈虹手上。

    “和虹虹演戏那个男演员叫李元霸，和《隋唐演义》第一好汉同名，刚才电视上这人叫程龙，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陈父替女儿回答道。

    “我爸说得没错。”陈虹轻轻咬了一口苹果，嘴上应承着。心里却在想另外一件事。

    他怎么会出现在春晚观众席上？

    等电视上周彗敏以春晚主持人的身份出来报幕，陈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陪小情人。

    在香港的时候觉得他是个花心大萝卜，看来还真没有冤枉他，陈虹忿忿不平的想到。

    陈虹一家已经吃过饭坐在电视机前。在遥远的山东，巩莉一家的年夜饭才刚刚开始。

    “小妹，和那个程龙坐在一起的年轻人，就是你经常说起的那位林先生吧？”饭桌上，二哥问起了刚刚在电视画面上一闪而过的林宥伦。

    巩莉这两年香港、大陆来回跑，香港那边的录影带她带回来不少，这些录影带让家人大开眼界的同时。也认识了不少香港的明星，每次巩莉回家，几个哥哥姐姐最爱向她打听的就是那些明星的消息。

    “是他。”巩莉点点头，话题转到林宥伦身上。她整个人都变得沉默了许多。

    “这个林先生看上去年纪不大啊？他真想你说的那么有事？”巩莉的母亲刚才也注意到了林宥伦。

    “妈，看你问题问的，要是没有事，能够坐在春晚观众席的第一排。要是往前几年，那位置坐的可都是国家领导人！”巩莉的二姐接过话说。

    “这也太年轻了一些。”巩莉的母亲咂咂嘴。没有再往下说。

    “这个林先生的事可大了，别的我不清楚，小妹带回来那些录像带，最好看的那几盘，开头字幕里都有能找到这个林先生的名字……都说香港遍地是黄金，看来这话一点都没错，要不然林先生年纪轻轻也不可能做出这么大的事业。”巩莉的二哥也插话说。

    巩莉自顾自地吃着饭，也没打算参与到家人的讨论中，有关于林宥伦的事情，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解释清楚的，索性就让他们胡乱去猜好了。

    巩莉唯一拿不定主意的是，林宥伦既然来了大陆，自己是不是应该要跟他打个电话？

    ——

    坐在春晚现场的林宥伦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巩莉一家年夜饭上的话题，他正在和程龙小声讨论着之前的那个话题。

    “我还以为阿龙你都不会去看那部电影。”

    “要不是看了那部电影，也许我现在都还自以为是，这也算是一个深刻的教训了。”程龙倒不忌讳提起《神话》，特别是在林宥伦面前。

    《神话》的男主角应该是属于程龙的，但是他因为疏忽大意错过了，现在能知耻而后勇，也算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林先生觉得让陈虹来演《超级警察》中的大陆女公安怎么样？”

    林宥伦将视线从舞台上收了回来，看着程龙，“你真觉得她合适？”

    程龙很认真的点点头。

    大概是因为记忆中杨子琼在《超级警察》中的表现十分突出，林宥伦在考虑这个角色的人选时，习惯性地就会把杨子琼拿来做比较，而陈虹和杨子琼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演员，要不是程龙提出来，林宥伦根都不会考虑陈虹。

    “如果是拍动作戏，她肯定是比不上杨子琼的。”

    林宥伦的话并没有打消程龙的念头，“这个没关系，高难度的动作戏都可以用替身。”

    程龙表现得这么积极主动，林宥伦一开始还有些纳闷，不过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程龙的用意。

    《警察故事》系列电影可以说是程龙心血的凝结，在女主角的选择上更是格外的挑剔，第一部时候找的是林清霞和张曼钰，第二部继续找张曼钰出演，而现在这部《超级警察》，他又看上陈虹。

    陈虹现在只演过《神话》这么一部香港电影，大陆第一美女的说法也还没有被人提出来，程龙这个时候选择她做影片女主角，不得不说他的眼光很正。

    陈虹长相出众是促使程龙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陈虹是《神话》的女主角。

    《神话》之于程龙，始终是一个难以释怀的失误，何贯昌找来唐继礼做《超级警察》的导演，实际上也是为了解开程龙的这个心结。

    要是陈虹也能加入，《超级警察》的导演和女主角就都是《神话》的阵容，这对于程龙而言有着独特的意义。

    想明白了这一点，林宥伦也不再纠结于陈虹是不是适合演动作戏，这种事情只有试过才知道。

    见林宥伦不再反对，程龙心情顿时变得很轻松，春晚舞台上的节目对他而言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他恨不得立刻返回香港，马上开拍《超级警察》。

    ——

    第二早上，林宥伦很意外的接到了巩莉的电话。

    电话直接打到酒店房间，周彗敏刚起床正在洗漱，林宥伦接起电话，听出巩莉的声音后，下意识地朝浴室那边看了一眼。

    “怎么，不方便接电话？”巩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的味道，似乎已经猜到林宥伦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

    “没有啊，只是有些意外，你是怎么知道我房间电话的？”林宥伦在床边坐下，也没有刻意地压低自己的声音。

    “你猜？”巩莉难得的和林宥伦开起了玩笑。

    “是陈剀歌导演告诉你的吧？”林宥伦去找陈剀歌的时候，留下过自己的联系方式。

    “听说是和程龙合作，想想都让人心动，要不然你帮我再去跟陈导商量一下？”巩莉半开玩笑地调侃说。

    “这件事要是有商量，现在就该是我给你大电话了。”林宥伦自嘲地说道。

    巩莉在电话里叹了一口气，她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打这个电话倒不是为了这部电影，单纯就是想和林宥伦打个招呼。

    “好了，知道你事情多，就不妨碍你了。”目的达到，巩莉很果断地就挂掉了电话。

    话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林宥伦放下电话，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候周彗敏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你刚才在和人讲电话？”

    周彗敏很聪明，没有问林宥伦是和什么人讲电话。

    “是巩莉，你去春晚彩排的时候，我去找了陈剀歌，想要借巩莉去拍另外一部戏，但是被拒绝了。”林宥伦耸耸肩，这些事情他没有必要瞒着周彗敏。

    “现在事情又有转机了？”周彗敏坐到林宥伦身边，好奇地问。

    “已经找了别的演员。”林宥伦把话筒放回去，心想着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给陈虹打一个电话。

    周彗敏点点头，起身打开衣柜，准备换衣服。

    林宥伦来还想赖在卧室不走，周彗敏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不由分说地把他赶出卧室，整人靠在门背后，想起昨夜的荒唐事，脸颊不禁发烫。

    这间酒店套房里一共两部电话，被赶出卧室之后，林宥伦用客厅里这一部，给远在江西的陈虹打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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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没有了，明天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