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你想让我做什么？”孔天顺问道。

    孙泽生呵呵一笑，“我想请你过来看场好戏，孔少，你要是认识刑侦方面的朋友，最好是跟燕京帮有过节的，又是能够信得过的，就带着他们一起过来吧，或许能够用的上。”

    孔天顺想了想，“好，我一会儿带两个朋友过去找你。”

    跟孔天顺通完话，孙泽生又拨通了荣晶莹的电话，询问她那边进展如何。

    荣晶莹说京牛贸易公司暂时还没有发现更多的异常，另外她安排来报名的人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孙泽生在宋嘉依的办公室等了有一个多小时，孔天顺才给他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到了。孙泽生让他不要到公司来，在公司附近等着，他一会儿过去跟他会和。

    挂断电话，孙泽生让宋嘉依不要担心，然后自己拎上包，出了公司。在距离公司大概五百米外的一个酒店的套房中，孙泽生跟孔天顺会和。

    套房中出了孔天顺之外，还有两个人。这两个人一个年纪比较大，有四十多岁了，叫王国庆，还有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叫郑中锋。

    王国庆是燕京市公安局经侦总队二支队三中队副中队长，是孔天顺老爹孔长瑞的老部下，在过去的日子里，王国庆曾经几次负责侦办京牛贸易公司的洗钱案，但是一直没有特别有用的线索。

    郑中锋是孔天顺的一个学弟，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得罪了燕京帮，是孔天顺出面保他，郑中锋才躲过了一劫。郑中锋是刑警，目前是个刑侦小分队的分队长。

    用孔天顺的话讲，这两个人都是绝对信得过的，是孔天顺如今能够调动或者说动的、为数不多的办案第一线的精干警力。

    王国庆和郑中锋都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孙泽生，这个明显是学生仔的年轻人就是让孔少兴师动众的原因吗？

    孙泽生没有去跟王国庆、郑中锋废话，一方面，他说再多废话，也很难打动这两个有着丰富办案经验的警察，另外一方面，他跟这两个人中间还隔着一个孔天顺，不方便当着孔天顺的面，跟两人说太多的话。

    “孔少，两位大哥，把你们请来，是想请你们做个见证，我听孔少说，你们就有对付燕京帮和京牛贸易公司的心思，但是一直没有寻找到足够的证据。我今天就尝试着给你们提供一些证据。”孙泽生开门见山，说道。

    “你？你能有什么证据提供给我们？”郑中锋不信地看着孙泽生，他的目光中，尽是怀疑。

    孙泽生笑了笑，“不急。孔少和两位大哥都是警察，从事侦查工作多年，能不能先帮我一个忙？我怀疑我的公司中有内鬼，你们能不能帮我清理出来？”

    “内鬼？什么内鬼？”王国庆问道。

    孙泽生说道：“我们公司打算进行招投标，并没有向京牛贸易公司发出邀请，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公司有类似的活动？这是理由一。

    我看过一些资料，京牛贸易公司素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他们选择参加我们公司的招投标，那就是志在必得。他们会有这个态度，说明他对我们公司的情况应该有相当的了解，而我们以前跟京牛贸易公司没有过任何形式的接触，他们又是如何了解到我们公司的内部情况的？这是理由二。

    还有，刚才，我请孔少居中做说客，希望能够让京牛贸易公司主动退出招投标大会，但是他们一开口就要一千万。敢开这个价，这也说明他对我们公司有相当的了解。这是理由三。”

    王国庆皱了皱眉头，“孙总，你的三个理由全都是推测，没有任何的证据做支撑。尤其是最后一个，更是有几分荒谬。”

    郑中锋说道：“我基本上赞同王队的意见。孙总，你想让我们帮你，就要拿出过硬的证据来。”

    孙泽生笑了笑，“要证据，很容易呀。”

    孙泽生把自己的包打开，拿出来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房间的网线后，登陆了网络之后，一连串让人眼花缭乱的操作后，电脑的显示器上显示出来一个分成了多个小格子的监控画面。

    “这是我们公司的即时监控画面。我对其进行了有针对的筛选，把其中几个重点怀疑对象列了出来。你们一起看看吧。”孙泽生说道。

    孔天顺、王国庆和郑中锋一起凑到了笔记本电脑的前面，看了起来。

    王国庆最先发现了不对劲，“孙总，你们公司的监控画面怎么这么清楚？”

    “能不清楚吗？每个摄像头度有效像素都上千万，其中几个重要位置的监控摄像头的像素为3600万，光这些摄像头，每个的单价都要好几万。”孙泽生淡淡地说道。

    武汉阳走马上任之后，除了扩建厂房，加高围墙之外，还积极主张在厂区的重要位置安装监控摄像头，孙泽生在武汉阳建议的基础上，不惜血本，弄了不少高清的摄像头装上，为的是能够更加清楚地监控到厂区内外的动静。

    郑中锋咂了咂嘴，“真是有钱。”

    孙泽生指了指其中一个画面，说道：“这是报名处的监控画面，现在应该是报名的截止时间了。你们看，他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收拾和整理，准备把最后的名单报送总经理。”

    王国庆看了一会儿，突然指着画面上的一个女子，“这个女的是谁？”

    孙泽生说道：“这是我们公司董事长办公室的一名副主任，叫杜云雁，是我们公司的老员工了。怎么了？”

    “这个画面能不能放大？”王国庆说道。

    孙泽生点了点头，他又在键盘上按了几下，马上那个画面全屏了。

    王国庆指了指杜云雁的手，“你们看到没有，她在整理资料的时候，一直拿着手机。手机上的摄像头，更是一直冲着资料的正面，她甚至有几次，目光刻意地往她的手机上看。假如你们公司真的有内鬼的话，我觉得她有重大的嫌疑。”

    孙泽生想了想，把手机拿了出来，拨通了何方毅的电话，“你去看看杜云雁，想办法把她的手机搞到手，看看她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监视画面上很快就出现了何方毅的身影，何方毅似乎说了句什么，杜云雁就站了起来，放下手头的工作，往办公室外面走去，但是她并没有放下手中的手机。

    何方毅又上前，装作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撞了杜云雁拿着手机的那只胳膊一下，结果很巧，就把手机撞了下来。何方毅抢先一步，把手机捡了起来，看了一眼，脸色就是一变。不过何方毅很老练地没有露出声色，把手机还给了杜云雁。

    很快，孙泽生就接到了何方毅打来的电话，“孙总，刚才杜云雁偷拍报名参加咱们公司招投标大会的客户名单。”

    “竟然是她？”孙泽生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杜云雁在公司中的表现一直都很不错，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调整公司的领导层之后，提拔杜云雁做董事长办公室的副主任了。

    孙泽生刚要让何方毅把杜云雁扣下来，王国庆已经回收阻止了他，“孙总，先不急。我马上联系我在移动公司的朋友，让他们对杜云雁的手机进行监控，如果证明杜云雁真的在做对公司不利的事情，在对她采取措施，也不晚。”

    孙泽生点了点头，王国庆马上打电话。移动公司那边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理，然后就把王国庆的手机跟杜云雁的手机进行了关联。这样一来，只要杜云雁打电话，或者发短信、彩信、微信等，王国庆这边都能收到消息。

    没过多久，王国庆接连收到几条彩信，赫然是杜云雁把她偷拍的客户名单，用在各种方式投发了出来，而收信人的手机号码，也让郑中锋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孙总，看来你的怀疑是对的，你们公司真的出了内鬼了。这个杜云雁有重大的内外勾结的嫌疑呀。”王国庆感叹道。“这个杜云雁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做这种事情，得不偿失呀。”

    孙泽生脸色阴沉似水，“王队长，能不能对杜云雁采取措施？”

    王国庆摇了摇头，“现在对杜云雁采取措施，只会打草惊蛇。而且如果京牛贸易公司真的打算对贵公司不利，杜云雁充其量就是个马前卒，份量极轻，想抓她，随时都能够办到。还不如留着她，说不定还能够发挥出其他的作用来。”

    孙泽生点了点头，“我自问没有亏待公司的任何一个员工呀，没想到还是喂了一只白眼狼出来。”

    王国庆说道：“孙总，这次说不定通过跟你合作，还真的有可能把京牛贸易公司给揪出来。咱们这次可得配合好，警民合作，一起把京牛贸易公司这颗毒瘤给剜掉。”

    孙泽生说道：“那是当然。王队，今天应该不止杜云雁这一个有价值的线索，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很快，第二条线索就要送上门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