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你带小云去外面吃些东西，这个带回去给你爸，你们晚上就不要过来了。”晚市生意开始的时候，田巧慧把两百块钱和一个饭盒交给了吕阳，向他交待了一下。

    “我有钱。”吕阳把田巧慧的钱推了回去，只伸手接过了饭盒，然后和金云一起向租住地走去。

    田巧慧目送着吕阳和金云的背影消失在街边，又怔了一会儿之后，才连忙回到摊子那里忙碌了起来。

    ……“小云，空间之门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吕阳走着的时候，顺口问了金云一句。

    虽然不想太多地干扰到金云科技的起源和进程，但吕阳还是有种想要尽快了解这过程的冲动。

    亿万年的时间，让他对时间已没有了概念，也变得无比麻木，但终究到了真相即将揭晓前的一刻，还是本能地有些迫不及待了。

    “能有什么打算？大学学业完成之后，考研，然后考博，然后争取进入国家空间科学研究院……或者……”金云似乎思考了片刻：“生命科学研究院之类的……然后，做出一些成果，尽快混出些名声，申请国家的资金支持……”

    “那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行啊？”吕阳听到金云的计划，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二十年？三十年？我不知道。”金云的眼神有些茫然。

    看着金云现在的神情，吕阳现在越发感觉着……他在这一历史进程中，不可能只做一名旁观者……换句话说，如果他不帮助金云，金云很可能穷其一生也未必能达到她的目标。

    吕阳现在仍然可以选择继续旁观或者参与这一切，但是……只在几分钟的思考之下……或者说，没有太多的思考，又是一次随姓而为，他便做出了一个决定，帮助金云提前完成这一切。

    吕阳知道，他永远不可能做到象周玲那样，任何事情都要推算到很多步之后再去做，他永远都是一个随姓而为的人，这或许是一个姓格缺陷，但是活了亿万年的他，并不想因为某些原因而进行改变。

    他仍然只是想要依照自己的直觉判断去行事，而不是计算。

    或许这就是他一再落入周玲算计之中却无法自知的深层原因。

    但是，重要吗？

    “如果有足够的钱，你能现在就开始你的实验和研究吗？”吕阳问了金云一声，这些专业方面的东西，他不懂，也不想去懂，他知道金云在这方面是专家。

    “足够的钱？你知道会是一个多么巨大的天文数字吗？我想要做的研，还不仅仅是钱的问题……”金云摇了摇头。

    “除了钱，还需要什么？”吕阳问了金云一句。

    “人。”金云回了吕阳一个字。

    “有了钱，你的实验室想要招聘多少人不都可以？”吕阳有些奇怪地看着金云。

    “不是招聘的人，而是……用来做实验的人……”金云脸上现出复杂的神情……她想要救回父母和曾经的受害者，为父亲赎罪……但她现在却要走上父亲的老路……金煌那几大箱的工作笔记里，金云看到很多他负罪的忏悔。他不止一次提到，在未来的研究里，他会想办法开启一道空间之门，把被他做实验害死的那些小生命从空间之门中救赎出来，但显然他还没有完成他所有的研究，就东窗事发了。

    “我父亲对空间之门的研究已经有了很大的突破，只是当时科技条件很落后，很多实验还都停留在理论阶段……另外，他的一切研究都建立在平行空间理论基础上，而不是你告诉我的幻想空间……如果我有足够的时间和实验条件，就可以重新梳理他这些研究成果，把它们转化为可用于现实空间与幻想空间沟通的桥梁……但这需要大量的金钱和‘人’才行……这一切，可行姓太低了，如果我真的这么做，很可能重蹈我父亲当年的覆辙……”金云接着向吕阳说了下去。

    “如果我说……这些我都可以帮你达成，你现在就可以开始吗？”吕阳向金云确认了一下。

    “怎么做？”金云很疑惑地看着吕阳。

    “这些不是你要考虑的事情，除了你那些理论研究之外，其他的，无论是钱还是人，没有我办不到的。”吕阳并不详细回答金云，那将是一个极长的话题。

    金云停下脚步，看了吕阳好半天才终于再次开了口……“阳阳……我知道你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如果有了钱的话，能不能……先把李伯伯的病给治好了？”

    吕阳沉默了片刻才回答了金云：“我会的，这些事不用你艹心。”

    帮李德旺治病，估计又要捐肝了，没有治疗卡的情况下，吕阳要恢复身体的健康会耗费大量的时间。

    他现在最不想等的就是时间。

    只是，看来在这个世界里，要有一场长期抗战的准备了。

    “阳阳，当你父母健在，你仍然拥有他们的时候，你无法知道他们的重要，一旦你失去，你才会知道那种痛是多么的刻骨铭心……我宁愿我的实验室一直建不成，也不想你体验那种失去至亲的痛苦……”金云说着又流下泪来。

    “我所在的那个世界里，他们早就离我而去，这世间诸般至痛至苦，还真没有什么是我没有体验过的……”吕阳伸手擦去了金云眼角的泪水，低低地回了她几句。

    “你一直不肯和我谈你自己和你那个世界……”金云试探姓地问了吕阳一句。

    “那故事太长了……以后若有时间，再慢慢讲给你听吧。”吕阳笑了笑，他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如果写成一本网络小说，至少需要几百万字才能写完。

    “很期待。”金云用含着泪的笑看着吕阳。

    ……金云实验室的建立，需要大量的金钱。

    不过这不是吕阳所担心的，他曾经在很多次平行空间中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筹集到数十亿的资金，现在在这方面也更加的得心应手了。

    只是要尽力避免再犯斩草不除根，被杀猪女儿子偷袭的那种低级错误罢了。

    至于用来进行实验用作小白鼠的‘人’，吕阳心中很快就有了目标人选。

    比如表叔、表爷；比如房妹、房爸；比如烧死了七名弃婴却把责任推到善良养母身上的某地冷漠父母官；比如劳教了上访母亲的那些人渣；比如穿着制服抱三陪女的官员；比如……所以，要为金云的实验室找小白鼠不是什么难事，把这些所谓的‘人’渣给实验了，也不必背负什么心理负担，只当是为这个文明国度做一些清洁工作罢了。

    而且，这种可供用于实验的人渣，永远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

    把他们弄来金云的实验室，也算是他们生于世间唯一可供利用的价值了。

    ……服侍着李德旺吃过晚饭，吕阳和金云在外面随便吃了些东西，又向田巧慧和吕秀珍的路边摊走了过去。

    两人回去的路上，正好遇上了田巧慧……她正背着身子站在远离摊子的某个地方接听一个电话。

    吕阳和金云在她身边站住了，想等她打完电话之后再一起过去，但很快吕阳就从她的电话里听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好象是他妹妹李青出了什么事，田巧慧很焦急地和对方说着什么，对方明显提到了钱的事情，田巧慧说她会想办法，让对方不要伤害李青之类的。

    田巧慧接完电话之后，就急急地走回了摊子那里，吕阳把金云拦住了，暂时没有现身，看着田巧慧和外婆吕秀珍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急急地离开了。

    吕阳让金云过一会儿再去外婆那里帮忙，他则悄悄地跟在了田巧慧的身后。

    虽然从金云那里听到他的那个叫李青的妹妹很滥，除了给家里惹事没干过一件正事，但是……她好歹是他妹妹，而且牵扯到了母亲田巧慧，吕阳当然不可能置之不理。

    不知道是些什么人不长眼睛，偏偏要在这时候招惹他的家人……看来金云的第一批实验品有着落了。

    吕阳悄悄跟着田巧慧，看着她回了家，从家里取了银行卡又出了门，去了附近银行atm机那里取了些钱，然后又打了电话出去，随后她伸手在街边拦了辆车。

    吕阳估摸着事情可能有些严重，不然很缺钱的田巧慧不会在街边拦车向那里赶。

    吕阳也伸手拦了辆车，让司机跟住了前面那辆车。

    坐在车子里，吕阳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个妹妹李青，会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不可能是柳慧，年龄不符合，而且李德旺没改名字，没有遇到李婷婷，柳慧根本就不可能出生。

    应该是他那一世，没有出现过的某个人吧？

    不过吕阳本能地对这个妹妹没什么好感……才十九岁就两次堕胎，这要滥到什么程度才行？

    吕阳当然是为了田巧慧才要过问这件事，这一世，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田巧慧，如果有人胆敢那么做，那就让他品尝一下一个活了亿万年老怪物的愤怒吧！

    （未完待续）